寄僧野和尚

鸟外更谁亲,诸峰即四邻。
白头寒枕石,青衲烂无尘。
橡栗堆行径,猿猴绕定身。
傥然重结社,愿作扫坛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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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尘嚣的深山之中还有谁能与他亲近,一座座青峰便是他朝夕相伴的四邻。
满头白发的他寒夜以山石为枕,青色粗布僧衣破旧却洁净得没有半分尘埃。
掉落的橡栗堆满了他往来出行的小径,猿猴静静环绕在他入定的身侧。
倘若日后能重新结成共修的莲社,我甘愿做那个为您清扫修行坛场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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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鸟外指飞鸟都难以抵达的极偏远深山,代指完全远离尘嚣的境地。
  • 青衲青色粗布缝制的僧衣,后世也常用“衲子”代指僧人。
  • 行径出行往来的山间小路。
  • 结社典出东晋慧远大师在庐山邀约高僧名士共结白莲社的典故,此处指志同道合的僧人结成共修的团体。
  • 扫坛人清扫修行坛场的杂役,此处是诗人自谦的说法,表示甘愿追随对方修行,做最底层的事务也心甘情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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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全程使用白描手法,没有堆砌任何华丽辞藻,禅意自然从字句间流淌而出,是贯休僧诗的典型代表作品。

开篇以“诸峰即四邻”直接勾勒出野和尚完全脱离世俗社交、与自然万物融为一体的超脱形象,孤高出尘的气质立刻跃然纸上。中间两联的细节刻画层层递进:寒夜枕石写出修行的清苦,衣不染尘写出心性的洁净,橡栗封路写出居所的幽僻,猿猴绕身写出修行者与生灵相处的祥和安然,把深山隐修的状态写得栩栩如生。末尾两句直抒胸臆,直接表达出诗人对同道的极度仰慕,甘愿做扫坛仆役的表态,足见二人心意相通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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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唐末五代时期极具影响力的诗僧,一生云游天下,既结交官绅士人,也对隐居深山的修行同道抱有极深的敬意。

这首诗是他寄赠给号为“野和尚”的隐修僧人的作品,通篇描摹对方脱离世俗的山居修行状态,寄寓了自己的倾慕向往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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