贻世

至理不误物,悠悠自不明。
黄金烧欲尽,白发火边生。
苦惑神仙䜝,难收日月精。
捕风兼系影,信矣不须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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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根本大道不会误导任何事物,只是世人昏昧长久不能明晓。
炼丹耗费的黄金快要烧尽,求仙的人却在炉火边熬出了满头白发。
世人苦苦沉迷于神仙方术的诡诈虚妄,根本无法留住日月精华永驻青春。
这些举动就像要捉住风、拴住影子一样完全徒劳,实在没必要去妄求争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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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至理指世间运行的根本规律、终极真理。
  • 悠悠此处形容世人昏昧迷乱、执迷不悟的状态。
  • 神仙䜝指神仙方术中的诡秘欺瞒之说,䜝通“诡”,意为诡诈虚妄。
  • 日月精指代日月流转的精华,此处引申为流逝的时光、人的青春寿命。
  • 捕风兼系影即想要捉住风、拴住影子,比喻去做完全违背客观规律、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徒劳之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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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贯休禅理诗的代表性作品,全程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全部以浅白平实的语言说理,直指当时社会求仙炼丹的普遍迷思,兼具讽刺性与劝谕性。

全诗开篇先立总纲,点明并非大道本身存在偏差,而是世人自身认知昏昧不肯醒悟,从根源上消解了求仙行为的合理性。随后两句以炼丹的具象场景做讽刺:耗费万贯黄金烧炼丹药,最终非但没能长生,反而在炉火边熬出了满头白发,画面感极强,极具现实批判力量。末尾两句以捕风系影的通俗比喻收束,点明所有违背自然规律的执念都毫无意义,劝谕世人放下虚妄争夺,通透处世,字里行间饱含高僧渡世的悲悯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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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五代时期著名诗僧贯休的禅理劝世作品,收录于《全唐诗》贯休诗作卷中。

晚唐五代社会崇道求仙风气盛行,上至帝王下至普通士人都沉迷炼丹服食,妄图突破自然规律获得长生,大量耗费财物却往往落得伤身殒命的下场,贯休有感于世人的普遍迷执,便创作了这首诗点破虚妄,劝谕世人回归清醒的处世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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