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白阁道侣

寒思白阁层,石屋两三僧。
斜雪扫不尽,饥猨唤得应。
香然一字火,磬过数潭冰。
终必相寻去,孤怀久不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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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怀着清寒的思念,遥想白阁峰的层峦深处,石屋里住着两三位相伴的高僧。
斜飘的积雪扫了又落总也扫不尽,饥饿的山猿啼叫时,隔着山也能得到应答。
香火点燃如一点微光,清越的磬声悠悠飘过几处结着薄冰的深潭。
我终究要动身前去寻访你们,这份孤清的思念早已沉郁得难以承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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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阁即终南山白阁峰,因山势高峻、常年积白得名,是唐代僧道隐修的知名胜地。
  • 猨同“猿”,此处指白阁山中栖息的野猿。
  • 香然“然”是“燃”的古通字,指香火点燃。
  • 磬古代佛寺中常用的敲击鸣器,多以铜铁或玉石制成,声清越传远。
  • 孤怀孤清的情怀,此处指诗人独自怀念远方道侣的思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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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体浸透着清寒幽寂的禅意,完全契合诗僧贯休的典型创作风格。开篇从“怀”字直接生发,遥想白阁峰的隐修场景,石屋僧人的意象清简淡远,瞬间将读者带入远离尘嚣的绝尘山林境界。

中间两联全是诗人想象中的山中细节:扫不尽的残雪、遥相呼应的饥猿、细如一字的香火、穿潭渡冰的磬声,所有意象都带着冷冽通透的质感,没有半分世俗烟火气,恰好烘托出隐修之地的空明氛围,也暗合了诗人与道侣之间不问俗事的澄澈交谊。

收尾直接点出将要动身寻访的心愿,将蓄积已久的思念全盘托出,清冷的禅意意象背后藏着滚烫的挚情,出世的幽寂与入世的牵挂自然交融,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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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晚唐五代时期著名的诗僧,一生云游四方,广交山林隐逸、释门同道,诗作多带有清寂幽远的禅门气息。

白阁指终南山的白阁峰,山势高寒人迹罕至,是唐代知名的僧道隐修胜地,贯休早年曾在关中一带漫游,与白阁山中的多位修道僧人结下深厚交谊,离开当地之后他在旅居客居中追念旧友,便写下了这首寄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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