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故林别知己

别离无古今,柳色向人深。
万里长江水,平生不印心。
远书容北雁,赠别谢南金。
愧勉青云志,余怀非陆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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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的别离从来不分古往今来,眼前柳色依依满是向人的深情。
万里滔滔东流的长江之水,也从未在我平生心底留下牵滞的刻痕。
往远方寄送书信全凭北飞的大雁代为传递,临别之际我愧受诸位知己馈赠的厚礼。
我会自我勉励坚守高远的青云志向,我的襟怀抱负绝不会就此沉沦埋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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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向人深形容柳色依依低垂,仿佛满含对离人的深厚情意,是送别诗中常见的以景衬情写法。
  • 不印心指不会在心底留下牵滞的痕迹,此处是诗人自谓心性旷达通透,不为外物俗情所拘绊。
  • 北雁典出“鸿雁传书”的典故,代指传递远方书信的信使。
  • 南金语出《诗经·鲁颂》,本指南方出产的优质铜,此处代指友人临别馈赠的珍贵礼物与深厚情谊。
  • 青云志指高远的人生志向,此处既指诗人向道修行的高远追求,也包含他济世安民的人生抱负。
  • 陆沈即“陆沉”,原指陆地沉没,此处喻指人才被埋没、沉沦于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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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凄苦伤感的俗套,以禅者独有的旷达襟怀书写临别心绪,格调清劲高远,毫无儿女沾巾的柔靡之气。

开篇以“别离无古今”破空而起,直接消解了离别的沉痛感,再以依依柳色衬情,将寻常的送别意象写出了通透的新意。中间两联对仗工整自然,以万里长江水喻心性空明无滞,以雁书、南金点出知己之间的深挚交谊,禅意与世俗人情相融无间,毫无违和之感。末联明志,既表达了对友人馈赠的诚挚谢意,也坦陈自己归隐山林并非消沉避世,而是要坚守更高远的人生追求,直接将全诗的格局抬升到了全新的境界,尽显贯休作为诗僧通透旷达的精神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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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贯休辞别相交多年的友人、准备返回旧隐山林时所作。

贯休一生遍历江南各地,诗风奇崛清劲,兼具禅者的通透与士人的风骨,这首诗作于他中年决意归隐故林的临别时刻,既答谢友人的深情厚谊,也借此明志抒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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