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书答姜七崔九

张说 · 唐代 · 绝句

婀娜金闺树,离披野田草。
虽殊两地荣,幸共三春好。
花殊鸟飞处,叶镂虫行道。
真心独感人,惆怅令人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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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长在华美宫苑中的树木姿态柔婉,荒野田地里的野草枝叶散乱零落。
虽然你我身处两地,境遇荣枯全然不同,所幸我们曾共同拥有过春日的美好时光。
繁花盛放的地方是飞鸟往来栖息的去处,叶片上镂空的痕迹是小虫爬过的通道。
这份跨越距离的真挚心意格外动人,满怀失意惆怅的情绪,竟觉时光匆匆催人老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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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婀娜形容草木姿态柔美舒展的样子。
  • 金闺原指金马门,这里代指宫廷、显贵的居所,暗喻友人所处的朝堂环境。
  • 离披形容草木枝叶散乱、零落的状态。
  • 三春指春季的三个月,这里代指二人早年同朝为官共度的美好时光。
  • 叶镂指树叶被虫蛀蚀后留下的镂空痕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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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的艺术手法,开篇就以金闺之树与野田之草形成鲜明对照,暗喻友人居于朝堂显贵之地,而自己贬谪乡野的不同处境,没有直白的怨怼之语,措辞温厚平和,尽显张说作为一代文宗的沉稳气度。

全诗以草木虫鸟的寻常意象层层递进,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最后落到对友人真心的感念与自身失意惆怅的抒怀,情感真挚沉郁,打破了张说早年台阁诗作的雍容空泛风格,是他贬谪时期的代表性诗作,也为盛唐山水贬谪诗的发展开了先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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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初年,张说因不肯依附太平公主的政治势力,遭到构陷排挤,先被贬为相州刺史,不久又迁任岳州刺史。

当时他远离朝堂旧友,收到昔日同僚姜七、崔九寄来的问候书信,便以诗代信作答,向两位友人倾诉自己当下的贬谪境遇,以及对多年旧交的感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