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夜饮

张说 · 唐代 · 绝句

凉风吹夜雨，萧瑟动寒林。
正有高堂宴，能忘迟暮心。
军中宜剑舞，塞上重笳音。
不作边城将，谁知恩遇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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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凉的夜风裹挟着夜雨飘洒，萧瑟的声响在寒林中阵阵回荡。
此刻高堂上正举行盛大的夜宴，足以让人暂时忘却年老迟暮的消沉心绪。
军营之中最适宜观赏刚劲的剑舞，边塞之地向来看重胡笳的苍凉乐声。
倘若我不曾出任这边城的将领，又怎能深切体会到朝廷恩宠的深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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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州唐代北方边防重镇，辖境大致在今北京及河北北部一带。
  • 萧瑟形容风吹树木发出的寥落声响。
  • 高堂宴在高大宽敞的厅堂中举办的宴会。
  • 迟暮心因年事已高而生出的消沉倦怠心境。
  • 笳音胡笳的乐声，胡笳是古代北方游牧民族的吹奏乐器，音色苍凉，多在边塞军中使用。
  • 恩遇指得到朝廷的恩宠与厚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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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多数边塞诗作的苦寒悲怆基调，将边地夜景的清冷与军宴的昂扬融为一体，情感层层递进，沉而不堕。

开篇两句以景起笔，夜雨寒风、寒林萧瑟，寥寥十字就勾勒出幽州边地夜晚特有的荒寒氛围，为后续的抒情做足铺垫。中间两联转写夜宴场景，既点出军中宴饮尚武的特色，也在胡笳的苍凉声中暗合边地身份的特殊心境。末联笔锋陡然一转，跳出寻常嗟叹迟暮、哀怨边愁的俗套，以直抒胸臆的方式表达对朝廷恩遇的感念，既符合作者边镇重臣的身份，也让全诗的格调骤然拔高，刚健醇厚，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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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七年（公元719年）前后，当时张说因朝堂派系牵连，出任幽州都督，出镇北方边防重镇。

他久历宦海沉浮，年过半百远赴边地，在一次军中夜宴时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兼具边塞风情与个人情志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