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友人下第游边

失意穷边去,孤城值晚春。
黑山霞不赤,白日鬼随人。
角咽胡风紧,沙昏碛月新。
明时至公在,回首莫因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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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失意落寞要远赴荒远的边地,孤零零的边城正恰逢暮春时分。
黑山上的霞色都染不出艳红,就连大白天里都仿佛有寒影随行。
胡地朔风劲吹画角鸣声凄咽,沙尘昏茫中沙漠的月色格外清寒。
当下是政治清明的时代公道长存,你切莫蹉跎流连,尽早返程不要耽误前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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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第科举考试落榜,也叫落第。
  • 穷边极遥远荒僻的边境地带。
  • 黑山唐代边塞山名,在今内蒙古境内,此处泛指北方边塞的荒寒山地。
  • 角即画角,古代边塞军队中用来报时、警示的吹奏乐器,声音高亢凄清。
  • 碛指戈壁、沙漠,代指边塞的荒漠区域。
  • 因循拖延、蹉跎光阴,此处指长期滞留边地不肯及时返程谋求新的机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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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寻常送别诗多写软绵离愁的俗套,以大量笔墨铺陈边塞的苦寒艰险,字里行间满溢着对友人的深切牵挂,情感沉挚厚重。

诗人没有刻意美化边地风光,反而以“黑山霞不赤,白日鬼随人”极具冲击力的笔调,渲染出边地荒僻阴森的氛围,足见友人此去要经受的磨难非同寻常,暗含着诗人对友人冲动选择的不忍与担忧。末尾两句笔锋一转,跳出悲苦的情绪,以“明时至公在”劝慰友人,点明一时的落第不等于前路断绝,世道自有公道,最后以“回首莫因循”的语重心长的叮嘱收束,尽显二人交谊的深厚,也让全诗的格调从沉郁转向温厚的劝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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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乱世前夕,是诗僧贯休为送别科举落第、决意赴边塞漫游的友人所作。

唐代中后期,不少科举失意的士子会选择远赴边地,进入边将幕府谋求新的进身机会,友人下第之后失意无依,选择远赴穷边,贯休既体恤友人的落第之痛,又牵挂边塞的极端艰险,故而作此诗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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