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渚逢杨赞禹

贯休 · 唐代 · 绝句

流浪兵荒苦,相思岁月阑。
理惟通至道,人或谓无端。
烧猛湖烟赤,窗空雪月寒。
知音不可见,始为一吟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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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离漂泊在兵荒马乱之中受尽苦楚,思念故人之时岁序已晚临近年末。
我行事只遵从至高的正道义理,旁人往往不能理解,说我举止无端。
野火猛烈把湖面的烟霞都映成赤红,空寂的窗下雪月交光格外清寒。
平日里知音很难遇到,今日相逢才得以一展怀抱,吟咏着把诗篇细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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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鄂渚古地名,在今湖北鄂州长江沿岸区域,是春秋战国时期楚国的重要渡口。
  • 杨赞禹晚唐士人,是贯休的相交友人,生平事迹散见于唐末五代的诗文记载中。
  • 岁月阑岁时将近尾声,这里既指时光流逝已久,也暗指晚唐世道衰微的时势。
  • 至道最高深的正道义理,这里既指代诗人信奉的佛家至理,也指他坚守的人生准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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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直陈乱世漂泊的切身痛感,没有丝毫矫饰,将兵荒马乱的流离之苦、久别故人的岁月蹉跎之感和盘托出,情感沉挚厚重,极具代入感。

中间两联一议一景,议论句点明诗人坚守本心、不随世俗俯仰的人生准则,即便旁人非议也不改初衷;写景句以野火猛盛映红湖烟、空窗之下雪月生寒的荒寒画面,精准烘托出乱世的肃杀氛围与诗人心境的孤清,炼字力道十足。

收尾点出知音难遇的核心感慨,唯有面对相逢的故人才能一展怀抱、吟咏抒怀,把乱世萍水重逢的珍重之意写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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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藩镇混战、民不聊生的乱世时期。

诗僧贯休为躲避战乱辗转漂泊于江汉流域,行至鄂渚也就是今天湖北鄂州的长江沿岸一带时,与旧友杨赞禹意外相逢,乱世故人重逢的百感交集之下,他写下了这首寄寓深慨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