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尉氏

张说 · 唐代 · 律诗

夕次阮公台,啸歌临爽垲。
高名安足赖,故物今皆改。
吾兄昔兹邑,遗爱称贤宰。
桑中雉未飞,屋上乌犹在。
途逢旧甿吏,城有同僚寀。
望尘远见迎,拂馆来欣待。
慈惠留千室,友于存四海。
始知鲁衞间,优劣相悬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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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我停宿在阮公台,对着高爽开阔的景致长啸放歌。
往昔的虚名哪里足以凭恃,旧时的风物如今全都已经改易。
我的兄长从前曾在此地担任县令,留下的仁政遗爱人人都称他是贤明长官。
他教化下桑林中的野鸡不曾受惊飞避,屋檐上的乌鸦至今还安然栖息。
半路上遇到了从前的乡民和小吏,城中还有兄长当年的同僚旧属。
他们远远望见车尘就赶来迎接,打扫好馆舍殷勤热忱地招待我。
兄长的慈惠恩泽留在千家万户,他的友爱声名传扬遍及四海。
此刻才明白鲁和卫两国之间的贤德优劣,相差何止一倍之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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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停宿,驻留,指旅途中短暂歇息。
  • 阮公台尉氏境内的古迹,相传魏晋名士阮籍曾登临此处,因此得名。
  • 爽垲指地势高爽、干燥开阔的地方。
  • 遗爱指官员离任后留下的仁惠恩泽,为百姓所感念。
  • 贤宰贤明的县令,宰是古代对地方长官的尊称。
  • 甿吏指当地的乡民和低层官吏,甿同氓,指普通百姓。
  • 同僚寀指同署为官的旧同事,寀意为同僚、官属。
  • 友于出自《论语》,代指兄弟之间的友爱,此处指兄长的友爱声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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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叙事层次清晰,情感层层递进,开篇以登台览胜起笔,先抒发对历史古迹变迁的怅惘之感,随即自然过渡到对兄长当年治绩的追忆。

诗中化用了鲁恭治中牟、仁及鸟兽的典故,暗喻兄长教化百姓的功绩,没有刻意的夸饰,全凭当地吏民自发远迎、殷勤相待的真实场景,侧面烘托出兄长遗爱之深。全诗语言质朴沉厚,全无雕琢痕迹,既饱含对兄长的敬重追思,也体现出儒家士大夫对仁政理想的推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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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名相张说的纪实抒情作品,创作于他途经尉氏县探访兄长旧迹的途中。

张说之兄张光庭曾出任尉氏县令,在任期间推行仁政,爱民如子,深受当地吏民爱戴。张说此次到访,亲眼见到兄长留下的深远影响,心中感慨万千,于是写下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