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智光禅伯

万事归一衲,曹溪初去寻。
从来相狎辈,尽不是知音。
乞食林花落,穿云翠巘深。
终希重一见,示我祖师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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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般事都归依于一领僧衣,你此番动身要去曹溪六祖的道场参寻。
平日里和你亲近往来的友人,全都不能算是真正懂你禅心的知音。
你沿路托钵乞食时林间花片悄然飘落,穿破云气去往苍翠的高山深处行脚。
始终期盼我们日后能再度相见,你将六祖祖师的妙法真心向我示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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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禅伯对禅林高僧的尊称。
  • 衲僧衣,此处代指僧人身份与禅修生涯。
  • 曹溪水名,在今广东韶关,是南宗禅创始人六祖慧能弘法的道场,后世常以曹溪代指南宗禅的法脉。
  • 相狎相互亲近、交往密切。
  • 翠巘苍翠的山峰。
  • 祖师心这里指禅宗六祖一脉相传的正法心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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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世俗送别伤离怨别的俗套,全程以禅家视角落笔,格调清迥脱俗。

开篇两句点出智光禅师万缘放下、一心向禅的修行底色,直接点明他远赴曹溪参求正法的行脚目标,立意便高出凡俗诗作一头。中间两联想象友人沿途行脚的画面,乞食、穿云的动作搭配林花落、翠巘深的清景,物我相融,暗合禅修无住无执的妙境,全无半点行旅的苦态。收尾两句寄寓诗人对同道的殷切期许,二人不以世俗情谊为念,唯以共求祖师心法为愿,尽显唐末禅林高僧之间澄澈高远的交谊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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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唐末五代时期著名的诗僧、画僧,一生精研禅法,广交禅林同道,诗作多带清逸脱俗的禅门意趣。这首《送智光禅伯》是他为送别友人智光禅师前往曹溪参访六祖慧能圣迹所作。

曹溪是南宗禅的发源地,在今广东韶关,自六祖慧能在此弘法之后,便成为天下禅僧心中的朝圣圣地,中晚唐以来禅僧行脚几乎都以亲赴曹溪参学为重要的修行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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