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山中伉禅师

举世遭心使,吾师独使心。
万缘冥目尽,一句不言深。
野火烧禅石,残霞照栗林。
秋风溪上路,终愿一相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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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所有人都被妄念驱使牵绊,唯独您这位禅师能自主掌控本心。
闭目禅坐之时一切尘缘都尽数消泯,不必多说一句言语便自有深意。
野火烧过禅师常年打坐的山石,天边残霞的余晖遍照山间栗林。
待到秋风起时沿着溪畔的小路前行,我终究希望能入山寻访您一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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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使被妄心、世俗欲念所驱使,指普通人被外境牵绊不得自主的状态。
  • 万缘佛教术语,指世间一切世俗的因缘、尘俗琐事。
  • 冥目闭目,这里指禅修时收视返听、不向外攀缘的状态。
  • 禅石山中禅师日常打坐修行的山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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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禅理贯穿全篇,却没有丝毫生硬说教的痕迹,将对禅者境界的推崇完全融于清寂幽旷的山野意象之中,是唐代禅诗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以世人皆为妄念所役的普遍俗态,反衬出伉禅师能自主本心、不被外境裹挟的高超修行功力,对比鲜明,立意高远。颔联进一步刻画禅师万缘放下、默坐澄心的状态,点出禅门“言语道断”的妙处,不言之教的深意远胜世俗万语千言。颈联以野火烧禅石、残霞照栗林的清冷荒疏之景,烘托出山中修行之地绝尘脱俗的氛围,不着一情字却禅意满溢。尾联收束到自身期许,直言秋风起时愿沿溪入山寻访同道,情真意切,尽显禅门知己之间的相惜相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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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唐末五代时期极具影响力的诗僧、画僧,一生云游大江南北,广交禅门同道与隐逸之士。

这首诗是他旅居浙西一带时,写给隐居深山的伉禅师的寄赠作品,二人同为禅门修行者,心意相通,诗作既表达了对伉禅师修行境界的仰慕,也吐露了自己想要入山探访同道的真切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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