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归华山

心枯衲亦枯,归岳揭空盂。
七贵留不住,孤云出更孤。
烧灰犹汤足,雪片似黏须。
他日如相觅,还应道到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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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境清寂无染连身上的僧衣也透着枯淡的气息,你要归往华山,手托空钵凌空而去。
世间所有达官显贵都挽留不住你,像天边孤云飘出山外,反倒更显孤高出尘。
哪怕炉中冷透的残灰也能灼烫足尖,纷飞的雪片仿佛轻轻黏住了你的须眉。
日后如果我想要寻访你的踪迹,你只管说你已经到吴地来寻我便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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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衲僧衣,多用碎布缝缀而成,此处代指僧人身上的修行装束。
  • 盂即钵盂,僧人云游化缘所用的食器,是禅僧随身的标志性器物。
  • 七贵原指西汉时以外戚身份把持朝政的七位权贵,此处代指世间所有的达官显贵。
  • 汤足烫灼脚足,汤此处作动词,指高温触碰产生灼烫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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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禅家视角落笔,全无世俗送别诗常见的离愁别绪,处处贴合归山僧人的超脱身份。

开篇以两个“枯”字起笔,直接点出僧人早已断却尘缘、心无挂碍的修行境界,以孤云喻人,更是将其不慕权贵、独向空山的孤高品性写得跃然纸上。

颈联两句以极具生活质感的细节,描摹出山中修行清苦寒寂却自在安然的状态,没有刻意渲染苦趣,反倒透着随性自然的禅意。末句留后会之约,不落俗套,尽显方外之人洒脱无拘的交游风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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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唐末五代时期著名的诗僧,一生遍历南北名山大川,常年与禅门同道交游酬赠,写下了大量送别僧人的诗作。

这首《送僧归华山》是他旅居吴越一带时所作,彼时华山是北方禅门重要的隐修胜地,不少僧人辞别世俗交游前往山中清修,贯休为同道送行便写下了这首全无世俗离愁的方外送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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