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卢舍人朝觐

膻行无为日,垂衣帝道亨。
圣真千载圣,明必万年明。
重德须朝觐,流年不可轻。
洪才传出世,清甲得高名。
罕玉藏无映,嵇松画不成。
起衔轩后勅,醉别亚夫营。
烧阔荆州熟,霞新岘首晴。
重重尧雨露,去去汉公卿。
白发应从白,清贫但更清。
梦缘丹陛险,春傍彩衣生。
既握钟繇笔,须调傅说羹。
倘因星使出,一望问支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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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君主施行仁政无为而治,垂衣拱手天下太平帝运昌隆。
圣上是千年难遇的至圣明君,圣明的统治必定传续万年长明。
身负大德理应赴京朝见天子,流逝的时光万万不可轻易虚度。
您的盖世才名早已传扬世间,品行清拔位列清流声名卓著。
稀世美玉深藏不会显露光华,嵇山的高松风骨画笔难以描摹。
此番动身奉持轩辕帝王诏命,酣醉之后辞别驻军的亚夫营垒。
田野烧荒后荆州大地庄稼丰熟,霞光新染岘首山头天色一片晴明。
遍身蒙受像尧帝恩泽般的皇恩,此去定然跻身汉朝公卿的行列。
纵使头上白发任它自然生长,清贫持守只会让品行更加高洁。
不要因梦见丹陛高耸心生畏难,春日融融身旁环绕彩衣的暖意。
你既然手握钟繇那样的妙笔,就应当像傅说那样辅佐君主调和天下。
倘若日后你作为星使奉诏出行,还盼能抽空前来寻访我这隐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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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膻行出自《庄子》,指令人归向的仁厚品行,这里称颂帝王施行仁政。
  • 垂衣出自《周易》,指天下太平,君主无为而治的状态。
  • 朝觐古代臣子拜见朝见天子的正式礼仪。
  • 亚夫营西汉名将周亚夫的细柳营,这里代指友人此前驻留的军府。
  • 岘首即岘山,位于今湖北襄阳,是荆楚一带的名胜。
  • 丹陛宫殿前涂成红色的台阶,代指皇宫朝堂。
  • 钟繇笔钟繇是曹魏时期著名书法家,这里代指出众的文才。
  • 傅说羹傅说是商代名相,曾以调和羹汤为喻向商王进言治国之道,后世以此代指辅佐君主治理国政。
  • 星使古代指天子的使者,认为使者上应天星,故称星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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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兼具颂圣、誉友、寄意三重内涵,是贯休五言排律的代表性作品。全诗对仗工整稳贴,用典繁密却毫无堆砌之感,从称颂当朝治世起笔,转而层层铺陈友人的才德风骨,最后落脚到饯行的期许与别后的邀约,脉络清晰流畅。

作为诗僧的赠行之作,它既没有晚唐送别诗常见的凄苦愁绪,反而充满了昂扬的劝勉意味,造语清奇雅正,既符合贯休一贯的诗风特色,也体现出唐末乱世中士人对清明治世的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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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五代时期诗僧贯休的赠别送行之作,创作于卢舍人自荆楚一带启程赴长安朝见唐天子之际。

贯休当时正旅居荆州,与卢舍人交谊深厚,既赞赏友人的才德品行,也对他此番入朝施展抱负寄予了极高的期许,因此写下这首诗为他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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