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杜使君朝觐

贯休 · 唐代 · 律诗

借寇借不得,清声彻帝聪。
坐来千里泰,归去一囊空。
遗爱封疆熟,扳辕草木同。
路遥山不少,江静思无穷。
花舸冲烟湿,朱衣照浪红。
援毫两岸晓,欹枕满旗风。
道罕将人合,心难与圣通。
从兹林下客,应裨代天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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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想要挽留您这样的良吏却没能如愿,您清廉的美名早已传到天子耳中。
您在任期间辖境千里太平安定,如今赴京行囊空空,全无半分私产。
您留下的仁惠遍布熟悉的治地,百姓攀辕挽留的诚意连草木都为之动容。
前路遥远山峦重重,江面平静我的思绪却绵延无尽。
绘饰华美的官船冲破晨雾被打湿,您的红色官服映照得浪波都泛着红光。
拂晓时分提笔作诗两岸景致分明,斜靠在枕上满船旗帜都被晓风扬起。
大道本就罕有世人能契合,本心也很难与圣贤之道全然相通。
从此您这曾寄迹林下的贤士,入朝之后定能辅佐天子成就济世之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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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借寇典出《后汉书》,指百姓挽留政绩卓著的地方官的典故,这里代指杜使君深受民众爱戴。
  • 清声清廉的名声。
  • 帝聪皇帝的听闻,指皇帝能够知晓。
  • 千里泰指刺史辖境千里之内太平安定。
  • 遗爱指官吏离任之后,留在民间的仁惠与德政。
  • 扳辕即攀辕,指百姓拉住车辕挽留离任良吏的经典典故。
  • 花舸装饰华美、绘有彩纹的官船。
  • 朱衣古代官员的红色官服,这里代指杜使君本人。
  • 援毫提笔,这里指在舟中提笔写诗。
  • 补益、辅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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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脱了寻常赠别诗作的离愁俗套,开篇便连用经典典故盛赞杜使君的品性,「一囊空」的细节更是将其为官两袖清风、不染半分私财的高洁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没有一句虚美之辞。

中间两联转而描摹送别行舟的沿途景致,烟湿花船、浪映红衣、晓风拂旗的画面明丽鲜活,将不舍之意与祝福之情全然融于景物描写之中,毫无刻意抒情的痕迹。末尾两联点明全诗主旨,既感慨当世同道稀少、圣贤难遇,又期许友人入朝之后能秉持本心辅佐君主,补益天下,全诗格调清正刚健,全无晚唐送别诗常见的衰飒哀怨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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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末五代的乱世之中,是诗僧贯休为送别当地深得民心的杜姓刺史赴京朝见天子所作。

杜使君在地方任上施行仁政、为官清廉,离任之时百姓纷纷攀住车辕挽留,贯休素来敬重品行高洁的贤吏,有感于杜使君的卓著政绩,便写下这首诗为他送行,寄寓了对友人入朝辅君、泽被天下的美好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