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县与昼公兼寄邑宰

小一何人识,腾腾天地间。
寻常如一鹤,亦不爱青山。
铁钵年多赤,麻衣带毳斑。
祗闻寻五柳,时到月中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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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知晓别号“小一”的这位高人,自在逍遥地游弋于天地之间。
平素行止就像一只出尘的野鹤,偏偏不贪恋世人推崇的青山胜景。
手中的铁钵因年深岁久已经磨得泛红,身上的粗麻衣裳也磨出了斑驳的毛边。
只听说你时常去寻访像陶渊明那样的清雅友人,每每直到月上中天的时候才返程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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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一诗中友人昼公的别号,是方外人士之间的戏称。
  • 腾腾闲适自在、无拘无束、不受世俗礼法束缚的样子。
  • 铁钵云游僧人常用的铁制食器,是行脚僧身份的典型标识。
  • 毳斑衣物磨损后露出的细毛斑驳痕迹,毳指鸟兽生出的细密绒毛。
  • 五柳代指陶渊明,陶渊明曾作《五柳先生传》自况,后世常用这个典故指代志趣清雅的隐逸士人,这里也暗喻武昌邑宰是品格高洁的好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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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同类酬赠诗的俗套,开篇就塑造了一个不落凡俗的高僧形象,以野鹤为喻却反写“不爱青山”,打破了历来隐者必恋山水的固化书写,凸显出人物完全不被世俗价值绑定的洒落襟怀。

中间两联以铁钵泛红、麻衣起斑的生活化细节,极简练地刻画出友人久历云游、安于清苦的高僧特质,末句用五柳的典故巧妙绾合“兼寄邑宰”的题旨,既点出昼公与县令的清雅交谊,也暗合了全诗方外酬唱的核心调性,整体风格清奇质朴,禅意与诗意浑然交融,是贯休五言律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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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末乱世,是诗僧贯休游历湖北武昌县时所作的酬赠作品。

贯休一生云游天下,交游遍及方外与士林,这首诗既是写给自己的僧友昼公的赠诗,同时也附带寄给武昌当地的县令,属于典型的兼顾两位对象的应酬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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