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杜使君见寄

轧轧复轧轧,更深门未关。
心疼无所得,诗债若为还。
露洒一鹤睡,钟余万象闲。
惭将此时意,明日寄东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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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机声接连不断响个不停,夜色已深屋门还没有关上。
我暗自心焦许久没有佳作,欠下的诗债要如何才能偿还。
凉露洒落孤鹤正安然栖睡,钟声余韵里世间万物都安闲。
我愧于此刻这份悠然的心意,明日就托人寄给隐居的东山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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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轧轧象声词,此处形容织机或细碎劳作的运转声响。
  • 更深夜深,指夜半过后的深夜时段。
  • 诗债指友人先寄来诗作,自己尚未完成酬答,如同欠下债务一般,是文人往来的戏谑说法。
  • 钟余钟声过后,此处特指寺院晚钟的余韵完全消散之后。
  • 万象世间所有的景象,泛指天地间的一切事物。
  • 东山用东晋名士谢安隐居东山的典故,代指隐逸闲居的处所,此处也暗指友人杜使君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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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贯休作为诗僧的清寂淡远诗风,全篇没有激烈的情绪抒发,全以日常细碎场景铺陈出深夜闲居的禅意氛围。

开篇以持续的劳作声响起笔,反而反衬出深夜环境的极致静谧,“诗债若为还”一句以生活化的戏谑语气,写出诗人与友人诗文往来的深厚交谊,全无应酬诗作的俗套感。

颈联“露洒一鹤睡,钟余万象闲”是全诗的神来之笔,孤鹤栖睡、万籁安闲的画面,将禅家万物归静的意境全然托出,清冷而不孤寂,悠然又不疏狂。

收尾两句点出酬寄的题旨,将此刻悠然自足的心境托付给明日的驿使,寄往友人所在的东山,把物我两闲的意境与友人共享,足见二人志趣相投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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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贯休的酬答作品,创作于他旅居寺院闲居期间。

贯休一生交游广泛,与各地仕宦常有诗文往来,“杜使君”是担任地方刺史的友人,此前寄赠诗作给贯休,这首诗便是贯休收到来诗后,于深夜感念心境所作的回赠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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