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入幽州

高士高无敌,腾腾话入燕。
无人知尔意,向我道非禅。
栗迳穿蕃冢,狼声隔远烟。
槃山多道侣,应未有归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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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位品行高迈的僧人才德无人能及,意气昂扬地动身前往古燕幽州之地。
旁人都猜不透你此行的真实心意,你却亲口告诉我此行并非只为寻常参禅。
你将走过满是栗树的小径穿过边地古冢,远隔迷蒙烟霭之外时时传来狼嚎之声。
幽州盘山一带有很多同修的道友,想来你此行怕是没有确定的归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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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腾腾形容意气昂扬、行色匆匆的状态。
  • 燕指幽州,为古燕国核心区域,即今北京及周边一带。
  • 栗迳两旁长满栗树的山野小径,“迳”通“径”。
  • 蕃冢边地少数民族遗留的古墓。
  • 槃山即盘山,位于今天津蓟州北部,是幽州一带久负盛名的佛教名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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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伤离惜别的俗套,开篇以“高无敌”三字直接点出所送僧人的超拔品格,起笔便不落凡俗。

中间两联以荒寒奇崛的意象铺陈前路的艰险,穿栗径、过蕃冢、闻狼声的边地图景,既凸显出远赴幽州的行旅之苦,也侧面烘托出这位僧人不顾艰险毅然前行的特殊意志。

全诗没有半句寻常的劝归之语,反而以“应未有归年”收束,暗合唐末乱世中部分僧人远赴边地避世弘法的特殊行迹,清冷旷远,余味悠长,是贯休清硬诗风的典型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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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唐末五代时期的著名诗僧,诗风奇崛清刚,多有反映乱世行旅、僧游交游的作品。

中晚唐时期幽州长期处于藩镇割据状态,与中原文化圈疏离,边地荒寒行旅艰险,这首诗大致作于唐末昭宗年间,是贯休为送别一位决意远赴幽州的游方僧人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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