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中条道者

柏梯杉影里,头白药山孙。
今古管不得,是非争肯论。
虎须悬瀑滴,禅衲带苔痕。
常恨龙钟也,无因接话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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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木梯道掩映在杉树的浓荫深处,住着头发花白的山中修道隐者。
古往今来的尘俗琐事他全然不放在心上,人间的是非纷争他又怎会去谈论。
飞瀑的水珠溅落在状如虎须的崖边石上,他的布衣僧服常年沾着青苔的痕迹。
我常常遗憾自己年老体衰,始终没有机缘前去和他当面清谈论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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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条即中条山,山名,位于今山西省西南部,唐代为道教修士、隐逸之士隐居修行的著名胜地。
  • 柏梯用柏木搭建的登山梯道,代指山中险峻难行的路径。
  • 药山孙指隐居山中采药修道的隐者,暗合中条山自古多采药修行先贤的遗风。
  • 禅衲原指僧衣,这里代指山中隐者所穿的粗布修行服。
  • 龙钟形容年老体衰、行动不便的样子。
  • 无因没有机缘、没有机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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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清寂淡远的笔调,勾勒出一位超然物外的山中隐者形象,前两联先写隐者的居住环境与精神境界,将其不涉世俗、忘机绝虑的高逸风神烘托得淋漓尽致。

颈联选取“虎须悬瀑”“禅衲苔痕”两个极具山林特色的细节,以极强的画面感,凸显出隐者久居人迹罕至的深山,与自然万象朝夕相伴的修行状态,清冷荒僻的环境恰恰反衬出其心境的澄澈安宁。

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的感怀,将对道者的仰慕之情转化为无缘相见的怅惘,语淡而情真,全篇没有刻意的雕琢,处处流露出方外诗人特有的空灵超脱的审美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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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唐末五代时期著名的诗僧,一生遍历名山,交游了大量隐者、禅客,方外之交遍布天下。这首诗是他寄赠隐居在中条山的一位修道友人的作品,中条山位于今山西南部,唐代时是众多方外之士隐居修行的知名胜地。

创作这首诗时贯休已年事渐高,久闻这位道者的清名却始终无缘赴山中相见,便以诗代柬,遥寄自己的仰慕与思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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