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望九峰作

九朵碧芙蕖,王维图未图。
层层皆有瀑,一一合吾居。
雨歇如争出,霜严不例枯。
世犹多事在,为尔久踌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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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座清奇的山峰就像九朵碧绿的荷花,这般绝胜景致就连王维也未必曾画入图中。
每一层山岩间都悬挂着飞泻的瀑布,每一处清幽的角落都恰好契合我隐居的心意。
骤雨停歇之后群峰仿佛争相显露真容,霜寒凛冽的时节也不会像寻常草木那样枯败。
如今世间尚且还有诸多纷乱俗事,我对着这九座奇峰久久徘徊、踌躇难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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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芙蕖荷花的古称,这里用来比喻九座山峰秀美圆润、清逸出尘的形态。
  • 王维唐代著名诗人、山水画家,后世称其作品“诗中有画,画中有诗”,是公认的山水题材创作大家。
  • 合吾居完全契合我隐居闲居的心意。
  • 尔第二人称代词,这里代指诗人眼前眺望的九座奇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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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清奇冷峭的禅家笔调,将九峰的超凡脱俗之态描摹得淋漓尽致,开篇以碧芙蕖喻山,又以王维未必能绘出此景作衬,直接点出九峰景致的奇绝程度,远超世俗常见的山水画卷。

中间两联从层间飞瀑、雨后群峰、霜中苍颜多个维度铺陈九峰的特质,既精准勾勒出山水的形态之美,也暗藏着诗人对无拘无束隐居生活的强烈向往。末联笔锋陡然一转,跳出单纯写景的格局,将个人的出世之愿与世间的纷乱现实相对照,让整首诗的意境从单纯的山水描摹升华为对现实民生的关切,余味悠长,尽显诗僧心怀天下的通透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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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唐末五代时期极具影响力的诗僧,一生遍历南北名山大川,长期在山林间修行隐居,这首诗是他在寒天眺望九峰胜景时即兴创作的咏怀作品。

当时正值唐末乱世,藩镇割据、战乱频仍,诗人既深爱九峰清幽绝俗的隐逸氛围,又牵挂世间尚未平息的诸多民生事端,在出世修行与入世济世的抉择间生出万千感慨,最终落笔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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