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猨

寻常看不见,花落树多苔。
忽向高枝发,又从何处来?
风清声更揭,月苦意弥哀。
多少求名者,年年被尔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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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很难见到它的身影,春花落尽后林间的树木上遍布青苔。
忽然间它在高高的枝桠间发出啼鸣,这清亮的声响又是从哪里传来的呢?
清风疏朗的环境里它的啼声愈发高亢,凄冷的月色下啼音里的愁意更加哀切。
世间多少追逐功名利禄的人啊,年复一年都被你的啼声催迫着虚度岁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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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揭形容声音高亢嘹亮,此处用来描摹猿啼清越响亮的质感。
  • 弥副词,意为更加、愈发。
  • 尔第二人称代词,此处指代正在啼鸣的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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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纯用白描手法刻画新猿的形象,先写它平日隐匿于浓荫苔树之间、踪迹难寻的习性,再以设问带出猿啼乍起时空旷山林的幽寂氛围,后续以清风冷月的典型秋夜意象,烘托出猿啼自带的凄清哀切质感,画面感极强。

作为诗僧的咏物作品,它并未停留在描摹物态的层面,末尾两句陡然宕开一笔,将猿啼与世间追名逐利者的人生直接关联起来,以猿声的年年不绝暗喻时光的无情催迫,暗含对世人沉迷功名、虚耗岁月的禅意警诫,托意深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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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贯休的咏物代表作之一,收录于其个人作品集《禅月集》与清代编纂的《全唐诗》中。

贯休一生云游四方,长期栖居山林古刹,对猿猴的生活习性与啼声特质有极深的体察,这首诗是他某次在山中秋夜听闻新猿初啼,触景生情写下的咏怀讽喻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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