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贾区贾岛集

贯休 · 唐代 · 绝句

区终不下岛,岛亦不多区。
冷格俱无敌,贫根亦似愚。
青云终叹命,白阁久围炉。
今日成名者,还堪为尔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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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区的诗才终究不比贾岛逊色,贾岛的造诣也并未远超贾区。
二人清瘦古淡的诗格全都当世无敌,贫寒的命数也都近乎痴愚。
即便怀有青云般的高远志向,也终究要慨叹命运不公,长久栖身在白阁之中,围着寒炉度日。
如今世间那些所谓功成名就的人,反倒足以让你们二位为之长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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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冷格指清瘦淡远、脱离凡俗的诗歌风格,是贾岛一派苦吟诗作最鲜明的艺术特征。
  • 贫根既指诗人天生贫寒的命数,也暗指他们安贫守道、苦心琢句的创作本性。
  • 青云比喻高远的人生志向,也代指仕途高位。
  • 白阁原指终南山的白阁峰,贾岛早年曾在此隐居,这里代指贫寒诗人栖身的简陋居所。
  • 叹息、感慨,这里指为命运不公发出的叹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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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读集为题,将评诗与评人融为一体,没有多余的华丽修饰,语短而情深。

开篇不偏不倚,直接点出贾区与贾岛二人诗力旗鼓相当,没有扬此抑彼,足见诗人品评立场的公允。中间两联精准抓住二人共同的人生与创作特质:诗风清奇冷峭冠绝当世,人生却都贫寒困顿、怀才不遇,将才高与命蹇的强烈反差刻画得十分动人。收尾两句笔锋一转,直指当时文坛的不公现状,那些才德不配的人轻易获得世俗声名,反倒让苦吟一世的贫寒才士成为被人同情的对象,沉郁的不平之气溢于言表,也让这首论诗诗拥有了超越普通品评作品的思想深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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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唐末五代时期著名的诗僧,一生喜好品评前代与当世诗人,尤其敬重以贾岛为代表的苦吟诗人群体。

这首诗作于贯休晚年漫游吴越时期,他偶然得到贾区、贾岛二人的合集,展读之后心生强烈共鸣,便写下这首寄寓了深厚感慨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