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衲僧之江西

贯休 · 唐代 · 绝句

索索复索索,无凭却有凭。
过溪遭恶雨,乞食得干菱。
祗有山相伴,终无事可仍。
如逢梅岭旦,向道祗宁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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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脚的步履匆匆又匆匆,看似没有依托实则自有修行的凭据。
渡过溪流时遇上了骤雨,沿途托钵乞食却得到了干爽的菱角。
一路上只有青山与你相伴,始终没有世俗杂事可以牵缠挂碍。
如果在拂晓时分走到梅岭,向人求法问道自然会契合最上乘的佳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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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索索形容行脚僧人步履匆匆、漂泊无定的样子。
  • 乞食禅宗行脚僧沿门托钵、募化食物的修行方式,是古印度佛教流传下来的传统仪轨。
  • 干菱晒干的菱角,这里指粗淡却足以果腹的清简食物。
  • 牵缠、挂碍,指世俗事务的牵绊。
  • 梅岭即大庾岭,是古代从江南通往江西、岭南的必经要道,岭上多梅花,故称梅岭。
  • 宁馨晋宋以来的口语,意为“如此”“这般美好”,这里指契合禅道的圆满佳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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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禅家的视角书写行脚僧的云游生涯,全无世俗赠别诗的悲戚情绪,充满了清刚洒脱的禅门意趣。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完全贴合诗僧的身份,前两联写尽行脚途中的际遇,将常人眼中的困顿苦厄转化为修行的助缘,后两联点出参学的本心,青山作伴、无俗事牵缠,最终指向悟道的圆满境界,是晚唐禅林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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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晚唐五代著名的诗僧、画僧,一生云游四方,交游禅林衲子极多,诗作多带有清逸的禅门气息。

晚唐五代时期江西为禅宗马祖道一法系的兴盛之地,丛林林立高僧辈出,是天下僧人参学行脚的首选去处,这首诗便是贯休为送别一位前往江西参学的僧人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