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禅师见访

山兄心似我,岸谷亦难交。
不见还相忆,来唯添寂寥。
茶烟黏衲叶,云水透蘅茆。
因话流年事,斯须不可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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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居山中的老友心性和我一般澄澈,即便身处幽深山崖沟谷也难觅这样的知交。
许久不见我时常将你思念,你此番前来反倒平添了几分清寂的禅意。
煮茶的轻烟沾黏在僧衣的布片之上,山间云气水汽浸透了禅屋外的杜衡茅草。
趁着会面共叙过往岁月的种种旧事,片刻的相聚时光实在值得珍视不能轻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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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兄对隐居山中的友人的尊称,此处指来访的宝禅师。
  • 岸谷原指幽深的山谷,此处双关,既指二人隐居的山野环境,也喻指二人不堕尘俗的坦荡心境。
  • 衲叶僧衣上的拼缀布片,古代僧衣多由碎布缝制而成,故称衲叶。
  • 蘅茆生长着杜衡草的茅草屋,此处代指诗人隐居的简陋禅房。
  • 斯须片刻、须臾,此处指二人当下相聚的短暂时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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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充满清寂冲淡的禅门意趣,没有世俗应酬的虚浮辞藻,全是同道之间惺惺相惜的真情流露。开篇直接点出二人同心的知己关系,将方外之交不涉尘俗的特质写得十分真切。

中间两联的意象选取极具禅意,茶烟、衲叶、云水、蘅茆都是禅院山野间最常见的事物,不加修饰便勾勒出清寂悠然的隐居环境,暗合二人不慕荣利的修行心境。尾联收束于对当下相聚时光的珍视,将寻常友晤的温情与禅家惜取当下的义理自然融合,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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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著名诗僧贯休的方外交游之作。贯休半生游历天下,晚年隐居于山林禅院之中,平日往来者多是同修禅法的同道友人。

宝禅师是与贯休相交多年的禅门挚友,二人平素都安于清苦禅寂的修行生活,此次宝禅师专程入山拜访,二人对坐论道,贯休便写下这首诗记录二人相惜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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