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寄周琏

暮角[含]风雨气曛,寂寥莓翠上衣巾。
道情不向莺花薄,诗意自如天地春。
梦入乱峰仍履雪,吟看芳草祗思人。
手中孤桂月中在,来听泉声莫厌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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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号角声裹着风雨,空气中潮气氤氲,阶畔青苔的翠色寂寂,仿佛要染上我的衣巾。
向道的心意不会因为春尽莺花凋零而淡薄,胸中的诗意自充盈得如同天地间常驻的春意。
梦里我踏入参差群峰,脚下还踩着残雪,望着萋萋芳草吟咏,满心只思念你这位故人。
我手中持有的这枝桂本是月中仙物,盼你常来同游,切莫嫌这山间泉声听得太多太频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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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暮角傍晚时分城防或寺院响起的号角声。
  • 曛此处指湿润的雾气氤氲弥漫的状态。
  • 莓翠青苔的鲜翠色泽。
  • 道情修行向道的清净心境与情怀。
  • 祗通“只”,意为仅仅、唯独。
  • 孤桂神话传说中月宫里生长的桂树,此处用来比喻清雅高洁的品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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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僧家寄友之作,全无世俗应酬的尘俗气,开篇以暮角风雨、苔色侵衣的清寂场景起笔,先铺垫出春末幽居的淡远氛围。

颔联两句翻转出全新意境,不因春逝花残而减损道心诗意,襟怀之开阔直追天地,把禅家不随境转的超脱思致写得自然灵动,毫无说教痕迹。颈联虚实结合,以往昔踏雪寻山的旧梦,对照当下望草思人的实情,把对友人的惦念写得澄澈真挚,没有半分矫饰。

尾联以月中孤桂、山间泉声邀约故人,不涉世俗的寒暄客套,全是方外之人共赏清景、同闻禅音的清雅志趣,余味悠然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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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唐末五代时期著名诗僧,俗姓姜,号禅月大师,长期漫游吴越等地,多与隐士、文人交游酬唱。

这首诗作于贯休晚年旅居浙中的时期,时当春暮,风物将尽,诗人感念许久未见的友人周琏,便写下这首诗代作柬帖,邀约对方前来同游山涧,尽显方外之人的清旷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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