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吴越春秋

贯休 · 唐代

由来吴越尽须惭,背德违盟又信谗。
宰嚭一言终杀伍,大夫七事只须三。
功成献寿歌飘雪,谁爱扁舟水似蓝。
今日雄图又何在,野花香径鸟喃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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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以来吴越两国的旧事都令人心生愧怍,背弃德行违背盟约又听信奸邪谗言。
太宰伯嚭一句谗言最终害死了忠臣伍子胥,越国大夫范蠡的伐吴七策只需用三项便成就灭吴大业。
功成之后群臣献寿,宴上歌声飘洒如同飞雪,谁又懂得欣赏范蠡功成身退、乘扁舟游于澄蓝江水的选择。
昔日称霸的雄图如今又在哪里呢,只剩下野花满径、山鸟细碎啼鸣的荒寒景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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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吴越春秋东汉赵晔所撰的历史杂记,主要记载春秋末期吴国与越国争霸的完整史事脉络。
  • 宰嚭即太宰伯嚭,春秋时吴国的太宰,收受越国贿赂进谗言陷害忠臣伍子胥,间接导致了吴国的灭亡。
  • 大夫七事指越国大夫范蠡向越王勾践进献的伐吴七项策略,传说他仅施用其中三项就完成了灭吴的大业。
  • 扁舟小船,此处用范蠡灭吴后不恋权位,乘扁舟泛舟江湖归隐的典故。
  • 喃喃形容鸟鸣声细碎轻柔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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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咏史抒怀作品,开篇直接点明吴越争霸过程中统治者背德信谗的昏聩行径,不加掩饰地直斥上位者的无信与昏庸。中间两联紧扣核心史事展开,既写伍子胥忠而被诛的历史悲剧,也点出范蠡功成身退的高远选择,在鲜明的褒贬对比中暗含诗人的价值取向。

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从千年之前的历史时空直接拉回当下,昔日煊赫一时的雄图霸业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野花盛放、鸟声细碎的荒寂景象,以鲜活的眼前景致反衬历史的虚无感,寄寓了诗人对唐末乱世中各路势力争权夺利、最终也只会落得一场空的冷峻讽喻,全诗笔力清劲,寄慨遥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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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唐末著名诗僧,一生亲历晚唐藩镇割据、战乱频仍的动荡时局,对历代兴亡变迁有着极为深切的现实感触。

这首诗是诗人读东汉史书《吴越春秋》时创作的咏史怀古作品,借春秋吴越争霸的历史旧事,寄寓自己对当世纷争不断的现实的观照与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