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作因怀山中道侣

是是非非竟不真,桃花流水送青春。
姓刘姓项今何在,争利争名愁杀人。
必竟输他常寂默,只应赢得苦沉沦。
深云道者相思否,归去来兮湘水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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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的是是非非终究虚妄不实,桃花随流水匆匆送走了大好青春。
当年争雄天下的刘邦项羽如今又在何处,世间人为了争名夺利愁煞自身。
终究还是比不上那些安守寂默的隐者,争名夺利只落得个苦痛沉沦的下场。
远在深云山中的道侣你是否也在思念我?我多想回到湘水之滨归隐山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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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姓刘姓项指秦末逐鹿争天下的刘邦与项羽,代指历史上所有争雄图霸的人物。
  • 常寂默安守清寂、不问世事,是佛道两家共同推崇的修行状态。
  • 苦沉沦在俗世的苦痛之中辗转沉溺,无法获得解脱。
  • 归去来兮出自陶渊明《归去来兮辞》,意为“回去吧”,是古代隐者表达归隐意愿的经典常用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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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满禅门的通透智慧,开篇直接破题,否定世俗是非的虚妄属性,将青春流逝归于桃花流水的自然规律,跳出了普通伤春诗作的怅惘格局。

中间两联以刘项争名的历史典故做论据,将俗世众生汲汲于名利的荒诞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在强烈的对比中凸显出清寂修行的价值,说理通透却毫无枯寂的道学气。

尾联笔锋一转,直接向山中道侣发问,将前面所有的议论收束到深切的思念与归隐的期盼之中,禅理与友情自然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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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唐末五代时期著名的诗僧、画僧,一生游历吴越、荆楚等地,长期与山中禅友、道侣往来交游,诗作多蕴含禅门空观思想。

这首诗作于唐末乱世,诗人目睹时局动荡之中世人追名逐利、纷争不休的乱象,心生厌倦,因此写下这首诗遥寄山中旧友,抒发了脱离俗世、归隐修行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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