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地毘陵寒月上孙徽使君兼寄东阳王使君三首 一

贯休 · 唐代 · 绝句

一到毘陵心更劳,冷吟闲步拥云袍。
岂缘思妙尘埃少,自是风清物态高。
野色疏黄连楚甸,故山奇碧隔河桥。
终须愚谷中安致,不是人间好羽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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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来到毗陵之地心绪便愈发纷扰,身着素色道袍一边缓步闲走,一边在寒月下清冷地吟哦诗句。
哪里是因为思绪精妙就俗念消减,本就是此地风气清和,世间万物的意态都显得格外高远。
郊野间疏黄的草木连绵着楚地的平野,我故乡的青山奇绝苍翠,却隔着道道河川长桥难以望见。
最终我一定要像古时隐士那样在愚谷之中安身立命,世俗人间根本没有配得上我高洁品格的立身归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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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毘陵古地名,即毗陵,治所在今江苏常州,隋唐时常作为常州的别称。
  • 云袍隐者或僧道所穿的素色长袍,多绣有云纹,此处代指诗人作为云游僧人的衣装。
  • 楚甸古楚地的郊野平甸,毗陵在春秋战国时属楚国领地,故称楚甸。
  • 愚谷出自《说苑》的典故,春秋时隐士愚公隐居于此谷,后世以愚谷代指隐士栖身的山谷。
  • 羽毛原指鸟类的羽翼,此处比喻人的高洁品格与立身行道的依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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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隐逸诗风的典型代表,通篇清冷淡远,将避乱的怅惘、对清雅风物的喜爱与归隐的志向融于一体,全无投赠诗常见的谄媚俗态。

首联开门见山点出避地漂泊的背景,“心更劳”三字暗伏乱离的动荡之苦,随即以“冷吟闲步”的动作转出诗僧的清雅姿态,情绪转折自然流畅。颔联以流水对的形式说理,不刻意雕琢辞藻,却将诗人不为尘俗所累的通透心境写得淋漓尽致。颈联宕开笔力写景,郊野疏黄的眼前实景与故山奇碧的忆念虚景形成鲜明对照,暗合诗人漂泊异乡、思念旧隐的复杂情绪。尾联用典收束全诗,直接点明自己归隐山谷的坚定志向,清刚之气溢于言表,尽显贯休作为方外之士的高风傲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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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末战乱频仍的时期,贯休为躲避兵祸辗转流寓毗陵(今江苏常州一带),当时他听闻毗陵的孙徽使君与东阳的王使君皆有清雅之名、善待文士,便写下这组投赠诗作。

作为云游四方的诗僧,晚唐动荡的时局让贯休多年漂泊无定,这首诗正是他旅居毗陵的寒夜中,抒发避乱幽怀、寄寓归隐志向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