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日过江赴荆州

张说 · 唐代

春色沅湘尽,三年客始回。
夏云随北帆,同日过江来。
水漫荆门出,山平郢路开。
比肩羊叔子,千载岂无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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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湘一带的春色已然消尽,漂泊三年的我终于踏上归返的路途。
夏日的云影追随着北向的船帆,就在同一天我渡过大江而来。
江水漫过荆门奔涌而出,山势平缓的郢地前路豁然敞开。
我要追步先贤羊叔子的功业,千年以来哪里会没有济世之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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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沅湘指沅江和湘江,代指今湖南一带的楚地,是诗人此前贬谪岳州的活动区域。
  • 荆门即荆门山,位于今湖北宜都西北,是古代进出蜀地、连通楚地的重要关隘。
  • 郢路郢是春秋战国时楚国的都城,旧址在今湖北荆州一带,郢路即通往荆州的道路。
  • 羊叔子即羊祜,字叔子,西晋著名政治家,曾镇守荆州十年,深得当地民心,留下了卓著的政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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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笔调明快,一扫诗人此前贬谪湘地的沉郁之气,将行旅的轻快与壮伟的抱负融为一体。

前两联紧扣题中“过江赴荆州”的行旅线索,写春尽夏初的时节特征,云随帆走、同日渡江的细节,把诗人急于北上的畅快心情表现得灵动鲜活。颈联宕开笔墨,预想荆州一带水漫荆门、山平路阔的开阔景象,意境雄浑辽远,恰是诗人胸襟舒展的外化。尾联用羊祜镇守荆州的典故,直抒胸臆,以比肩前贤的壮语收束,尽显盛唐士人昂扬向上的用世之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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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五年(公元717年)前后,当时张说结束了长达三年的岳州贬谪生涯,接到朝廷任命将赴荆州担任长史,于四月一日渡长江北上途中写下此篇。

张说此前因不肯依附权贵势力屡遭贬斥,在湘楚之地盘桓数载,此次获授荆州地方长官,他既为脱离贬谪境遇欣喜,也生出了施展政治抱负的强烈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