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田鼓诗

农舍田头鼓,王孙筵上鼓。
击鼓兮皆为鼓,一何乐兮一何苦。
上有烈日,下有焦土。
愿我天翁,降之以雨。
令桑麻熟,仓箱富。
不饥不寒,上下一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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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庄户田头驱牛劳作的鼓,贵族豪门宴席上助兴的鼓。
同样是敲击发声的鼓啊,为何一个是这般欢乐一个是这般苦楚。
头顶是烤得人发烫的烈日,脚下是晒得干裂的焦土。
但愿上天的神明,能降下一场甘霖雨露。
让地里的桑麻都成熟丰收,家家户户的粮仓箱笼都装得满盈。
让所有人都不受饥寒之苦,上层和下层的生活都能均等安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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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孙原指贵族子弟,这里代指达官显贵阶层。
  • 筵宴席、宴会。
  • 兮文言语气助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啊”。
  • 仓箱粮仓和储物的箱笼,代指储存的粮食与财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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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开篇就运用强烈的对比手法,将田头农夫驱牛劳作的鼓点与权贵宴席上助兴的鼓乐并举,同样是鼓,却一端连着底层百姓的生死劳作,一端连着上层贵族的逸乐享受,苦乐悬殊的反差极具冲击力,开篇就把尖锐的社会矛盾直接抛到读者面前。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没有使用任何生僻典故,完全站在普通农民的立场发声,祈愿天降甘霖、五谷丰登,最终喊出“不饥不寒,上下一般”的朴素社会理想,既饱含对底层民众深切的共情,也暗含对权贵阶层漠视民生的委婉讽喻,是中国古代少有的完全站在劳动者立场发声的现实主义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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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可朋是晚唐五代时期的著名诗僧,生性嗜酒,长期生活在民间,十分关心底层百姓的疾苦,诗作风格直白犀利,多有讽喻现实的内容。

据《十国春秋》记载,前蜀广政年间蜀地遭遇特大旱灾,时任翰林学士的欧阳炯率一众同僚在城郊酒楼设宴赏玩,饮酒作乐,全然不顾田地里焦苦待雨的百姓。可朋得知此事后便作下这首《耕田鼓诗》呈给欧阳炯,欧阳炯读后十分羞愧,当即下令撤去宴席,开仓赈济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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