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旅舍早怀

枕上角声微,离情未息机。
梦回三楚寺,寒入五更衣。
月没栖禽动,霜晴冻叶飞。
自慙行役早,深与道相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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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畔传来城头微弱的晨角声响,萦绕心头的羁旅愁思半点也没有消歇。
从楚地旧寺的旧梦里恍然惊醒,晓寒浸透了我多次添换的衣衫。
残月西沉,枝头栖息的禽鸟被惊动飞起,霜后初晴的寒气里,冻僵的树叶随风飘零。
我暗自惭愧这般早早奔波在外行役,实在和我平素秉持的安闲之道两相违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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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声古代城楼上或军营中早晚吹奏的号角声,是破晓时分的标志性声响。
  • 息机摆脱世俗事务牵绊,消歇所有俗念。
  • 三楚秦汉时期将长江中下游楚地分为西楚、东楚、南楚,此处是诗人曾经游历过的旧地代称。
  • 五更衣指清晨寒气深重,旅人先后多次起身添换衣物的状态。
  • 行役指为了生计或事务在外长途跋涉奔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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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晚唐五言羁旅律诗,整体风格清寂淡远,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却将初冬清晨客舍的氛围感渲染得十分真切。

诗作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从梦回旧地的虚笔,转到寒侵衣衫的实感,再铺陈月落鸟惊、霜晴叶飞的眼前实景,将清冷幽寒的晨景和诗人孤孑落寞的心境完全融合,画面层次分明,情绪层层递进。

尾联跳出普通羁旅诗单纯抒发思乡之情的常规格局,直接点出自己为奔波生计违背了平素安闲隐逸的本心,把个人的旅途愁思上升到了对人生选择的反思,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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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七百七十七,作者怀浦为唐代晚期生平记载较少的隐逸类诗人,传世诗作多以羁旅纪行为主题。

这首诗是诗人漂泊旅居途中,在初冬清晨早醒时所作,彼时诗人为生计奔波辗转,在旅舍中听到破晓的角声,积压多日的客愁被触发,便写下了这首感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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