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峡闻猿

谁向兹来不恨生,声声都是断肠声。
七千里外一家住,十二峰前独自行。
瘴雨晚藏神女庙,蛮烟寒锁夜郎城。
凭君且听哀吟好,会待青云道路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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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来到这三峡之地的人,没有谁不心生怅恨,声声猿鸣全都是足以令人断肠的悲音。
我在距离故乡七千里外的地方孤身寓居,此刻正独自在巫山十二峰前踽踽而行。
傍晚时分,带着瘴气的冷雨把神女庙遮掩得难见形迹,蛮荒之地的寒烟冷冷笼罩着夜郎故城。
你且暂且聆听这哀切的猿吟就好,终有一日我会等到青云得志、前路平坦的时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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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兹此处,指代三峡一带。
  • 十二峰指巫山十二峰,是三峡巫山区域的标志性景观。
  • 瘴雨南方湿热地区带有瘴气的冷雨。
  • 神女庙传说中巫山神女瑶姬的祠庙,坐落于巫峡沿岸。
  • 夜郎城汉代西南夜郎国的故城,此处泛指三峡周边偏远的蛮荒城邑。
  • 青云比喻仕途顺遂、身居高位的人生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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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起笔便直抒胸臆,不做多余铺垫,将三峡猿鸣自带的悲情属性一语道破,瞬间把读者带入凄怆的行旅情境之中,直接承接了千年来三峡猿鸣意象承载的悲愁传统。

中间两联由泛写落到诗人自身的处境,先点明自己漂泊万里、孤身独行的孤苦状态,再以荒寒凄迷的峡中景物渲染情绪,情景交融,把流落天涯的失意愁绪烘托得淋漓尽致。

尾联没有顺着悲苦的情绪一路下沉,反而翻出一层旷达的期许,哀而不伤,跳出了传统三峡行旅诗一味渲染悲苦的窠臼,在沉郁的底色上透出不甘沉沦的劲气,让整首诗的情感层次变得格外丰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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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作者慕幽是唐代末年的诗僧,生平事迹留存不多,传世诗作仅有数首。

三峡地区自古就有猿鸣哀切的说法,当地古渔谣便有“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的名句,历代行旅途经三峡的文人多被猿声触动羁愁。这首诗正是慕幽漂泊行经三峡时,闻峡中猿鸣有感而作,寄寓了自己仕途失意、远游漂泊的人生遭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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