垄穴遗诗

虚劳营殡玉山前,殡后那知已脱蝉。
应是元神归洞府,更无遗魄在黄泉。
灵台已得修真诀,尘世空留悟道篇。
堪叹浮生今古事,北邙山下草芊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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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徒劳地在玉山前张罗丧事营办殡葬,谁也没想到入葬之后他早已像蝉蜕壳一样尸解升仙。
想必是他的本真元神已经回到了仙家洞府,根本没有残余的魂魄滞留在幽暗的黄泉地下。
他的内心早已掌握了修真养性的要诀,在人世间只留下这篇参悟大道的诗篇。
可叹古往今来多少世事浮沉如梦,北邙山下的青草却从来都是繁茂绵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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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脱蝉道教术语,指尸解成仙,像蝉脱去外壳一样,留下形骸,灵性飞升而去。
  • 元神道家称人的本来真性、永恒不变的灵性为元神,是修道者核心修为的寄托。
  • 洞府道家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名山仙境,也叫洞天福地。
  • 黄泉地下深处的泉水,代指人死后魂魄所居的阴间地府。
  • 灵台道家对人的心、心灵的别称,语出《庄子》,指人能够感知道的灵明本性。
  • 北邙山在今河南洛阳以北,是古代著名的墓葬聚集地,历来诗文中常用来代指人世生死代谢的意象。
  • 芊芊草木长势繁茂、青翠绵延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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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满了典型的道家浪漫色彩,通篇围绕修道尸解的核心主题展开,没有半点世俗的悲戚之感,反而处处洋溢着超脱生死的逍遥意趣。

全诗以白描手法叙事抒情,先点破众人营葬的徒劳,再层层递进铺陈元神归洞、诀留人间的修真境界,最后以千古以来北邙山下青草常青的意象收束,将人世浮生的虚幻和大道永恒的超脱做了鲜明对照,意境清旷,理趣深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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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早见于宋代笔记《江淮异人录》,后被收入《全唐诗》,是唐末道士沈廷瑞的传世作品。

相传沈廷瑞平素潜心修道,道行高深,他去世之后,亲友为他在玉山前筹办葬礼,等到下葬之后不久,有人开启墓穴却没有见到他的尸身,只在墓穴中发现了这首诗作,因此后世将其命名为《垄穴遗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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