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翰酬织女 二

我赠你的绣枕还残留着我的脂粉香泽，落泪沾湿的衣衫上还留着斑斑旧痕。
我的容颜远在高远的天河云汉之间，此后我们只能凭着梦魂往来传递相思。

• 香泽香气润泽，这里指女子身上残留的脂粉香气。
• 霄汉霄指云霄，汉指天河，合起来指代高远浩渺的天界。

这首诗以织女的口吻书写别后的相思怅惘，语短情长，哀而不伤，极具浪漫感伤的艺术特质。

开篇两句从二人分别后留存的信物、痕迹落笔，将相聚时的温存缱绻具象化，仿佛昨日的欢会还近在眼前，没有丝毫志怪作品常见的疏离感。后两句陡然拉开空间距离，点明人仙相隔的宿命，所有的深情最后只能托于往来梦魂，将永别的遗憾写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这首诗出自唐代志怪传奇集《灵怪集》，后被收入清代编纂的《全唐诗》仙女类篇章中。

相传唐代太原士人郭翰品性清雅，某一年夏夜在庭院中乘凉望月，忽然见到一位衣着华丽的仙女从天而降，自称是天上的织女，因感郭翰风骨清逸特意下凡相会。二人相处数月情意深厚，织女临返回天界前留下两首诗作别，这便是其中的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