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刑赋

圣主何曾识仲都,可嗟社稷在须臾。
市东便是神仙窟,何必乘舟泛五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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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明的君主哪里曾认识我这位如王仲都一般的隐者仙人,可叹国家社稷正处在危亡的片刻之间。
长安东市的刑场本来就是神仙居住的洞府,又何必像范蠡那样功成之后乘舟泛舟五湖去求仙归隐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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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仲都指王仲都,传说中汉代的仙人,相传他不畏寒暑隐居修行,此处是作者以仙人自喻。
  • 社稷原指土神和谷神,后代代指代国家。
  • 须臾极短的时间,片刻之间,此处形容时局危殆,转瞬就会生变。
  • 神仙窟神仙居住的洞府,此处作者将即将行刑的长安东市比作成仙的去处。
  • 泛五湖用春秋时范蠡助越王灭吴之后,功成身退乘舟泛舟五湖隐居求仙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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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绝笔诗一反传统临刑诗作的悲愤凄怆基调,以出人意表的奇思消解了死亡的恐怖感,尽显诗人超脱世俗的旷达襟怀。

全诗用典灵动新奇,反用范蠡避世泛舟五湖的旧典,将人人畏怖的刑场东市直接点化为成仙的洞天福地,既暗含了对自身蒙冤被害的愤懑,也体现出看透世俗功名、不以生死为意的超然态度,在历代绝笔诗中堪称别开生面的奇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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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晚期官员杨损的临刑绝笔,创作于唐僖宗光启三年(公元887年)。

当时杨损为官刚直清廉,敢于触怒权贵,最终被藩镇势力诬陷,赐死于长安东市刑场,面对死亡的他没有流露悲戚之色,反而写下这首尽显旷达襟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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