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怀

枯萎的白草笼罩在清寒的秋露之中，错落的荒山正浸在明月的清辉之下。
这天夜里我费尽心力吟完新作，唯有寒凉的烛火，始终与我相伴为朋。

• 白草秋冬季节经霜后枯萎发白的野草，常用来烘托荒寒的山野环境。
• 寒露这里指秋夜寒冷的露水，也暗合深秋寒露节气，点明诗作创作的时节。
• 是夕这个夜晚。
• 苦吟指作诗时反复推敲、殚精竭虑的状态，也是古代失意寒士抒发内心郁结的常见行为。
• 君这里并非指现实中的友人，而是诗人将寒烛拟人化之后对烛火的称呼。

这首诗通篇没有直抒胸臆的悲号，全以清冷意象层层递进烘托孤苦心境，艺术表达极为克制深沉。

开篇两句纯用白描勾勒商山秋夜的阔大荒寒之境，白草、寒露、乱山、明月四个意象组合在一起，没有一处直接写“孤”字，却处处浸透着天地之间唯有独我一人的空旷寂寥。后两句笔锋收回写室内场景，苦吟之后唯有寒烛相伴，将烛火拟作唯一的知己，把失意旅人飘零无依、无人知赏的沉郁悲苦写得含蓄内敛，千百年后读来仍能感受到寒士走投无路的彻骨寒意。

这首诗最早收录于五代时期的笔记小说《唐摭言》，后被收入《全唐诗》无名氏卷。

相传作者是一位赴长安参加科举落第的寒门士子，失意东归途中途经商山，在旅舍壁上题下这首诗后不久，就因贫病交加死在了山中，当时的人不清楚他的名姓，便以“商山客死书生”称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