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独孤穆冥会诗 五

红漆华美的贵族马车从长路上驶过，青青野草间露出了尘封已久的孤坟。
这般际遇反倒胜过传说里的阳台之下，徒然望着朝暮变幻的云气空自等候。

• 朱轩古代贵族乘坐的涂有红漆的华贵马车，这里指代身份尊贵的出行仪仗。
• 阳台出自宋玉《高唐赋》，传说中楚襄王与巫山神女相会的处所，神女自称“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后世常用来代指男女欢会的情境。

这首短诗用典翻出新意，意境凄清幽渺，完全契合诗中亡魂的特殊身份设定。

前两句以阳世的车马长路和阴间的荒草孤坟形成强烈对照，极简的白描就烘托出幽明相隔的清冷氛围。后两句反用巫山神女的典故，不直接诉说自身千年独守荒坟的孤苦，反倒说自己的际遇尚且胜过阳台之下空等的神女，看似反常的表述，实则把亡魂连片刻相伴都堪称奢望的深哀剧痛藏在平淡字句之下，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这首诗出自唐代传奇故事《独孤穆传》，是托名隋代临淄县主的亡魂所作的组诗中的第五篇。

据记载唐德宗贞元年间，读书人独孤穆途经临淄地界，偶遇隋朝齐王杨暕之女的魂魄，二人相谈甚欢，县主接连赋诗八首自述身世与幽怀，这是其中流传较广的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