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翱赠答诗·其三

一纸华笺洒碧云,余香犹在墨犹新。
空添满目凄凉事,不见三山缥缈人。
斜月照衣今夜梦,落花啼鸟去年春。
红闺更有堪愁处,窗上虫丝几上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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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精美的华彩信笺上墨迹如云霞洒落,残留的香气还在,墨色也仿佛刚刚晕开崭新如初。
平白添得满眼尽是凄凉的旧事,再也见不到那踪迹缥缈、如居仙山的意中人。
斜月的清辉照在衣衫上,今夜我又在梦里与你相逢,还记得去年暮春落花纷飞、啼鸟声声的光景。
闺阁之中更有让人愁肠百结的地方,窗棂上结满了虫网,案几上也落了厚厚一层灰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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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华笺精美的彩色信笺,古代多用于传递诗文、书写情书。
  • 三山传说中东海的三座仙山,即蓬莱、方丈、瀛洲,此处代指所爱之人所居的缥缈仙境。
  • 红闺年轻女子居住的内室闺房。
  • 虫丝蜘蛛等小虫结下的丝网,常用来形容居所久无人至、主人无心打理的冷落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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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物起兴,开篇先从二人曾经传情的信笺落笔,华笺留香、墨迹犹新的细节,瞬间把读者拉回二人曾经相知相惜的甜蜜过往,和后文的凄凉境遇形成极强的反差。

全诗对仗工整,颔联以“凄凉事”对“缥缈人”,颈联以“今夜梦”对“去年春”,时空交错之间把物是人非、旧欢难再的怅惘情绪层层铺展。尾联不直接直白抒发愁闷,转而以闺房中虫丝、积尘的冷落细节收束,把独居女子无心打理居所的深愁完全具象化,语淡而情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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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全唐诗》卷八百六十三,属于唐代女仙题材的诗作。

据唐代传奇笔记记载,金车美人是传说中与文士谢翱相恋的女仙,二人因缘际会相聚后又因仙凡殊途被迫分离,这组赠答诗便是二人别后互通心意、抒发隔世相思的作品,本首是组诗的第三篇,专为抒发别后独居的凄凉怅惘之情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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