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夜怪诗 一

不知哪户人家把庭院前的积雪堆成小山，万道沟壑千座峰峦都收在小小的一拳之间。
我的心中全然察觉不到寒气浸透衣衫，从前我曾在这雪山之中居住了好多年。

• 万壑千峰指数不清的山谷与山峰，代指广阔辽远的山野天地。
• 一拳形容体量极小，源自传统文论中“一拳石涵万壑”的意象，指将万千峰峦的景致浓缩在方寸之间。
• 侵衣冷指寒气慢慢渗透衣衫，带来彻骨的凉意。

这首诗以扫雪堆山的日常小事起笔，巧用“一拳纳千峰”的以小见大手法，瞬间拓展了诗歌的想象空间，将眼前小小庭院的雪景和天地间的壮阔山野打通。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前两句写眼前雪景的奇趣，后两句转而抒发旧居此地的熟稔感，清冷的环境和毫无寒意的心境形成奇妙对冲，暗合作者托异类之口叙事的志怪设定，读来空灵洒脱，余味悠长。

这首诗出自唐代传奇小说《东阳夜怪录》，是书中记载的数名成精的异类冬夜聚会联咏时所作的篇章之一。

《东阳夜怪录》后被收录于宋代《太平广记》，故事以唐代元和年间秀才王洙夜遇众怪的经历为线索，假托各类精怪之口创作出多首咏物抒怀的诗作，这首诗便是其中骆驼精所吟诵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