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夜怪诗 四

长安城东通往洛阳的通衢大道上，车轮往来永不停歇，扬起的尘土漫天浩浩荡荡。
世人贪图利益争先赶路，竞相挥鞭疾驰，路上相逢的全是在尘俗奔波中耗尽年华的人。

• 尘浩浩形容尘土漫天、连绵弥漫的样子。
• 着鞭挥鞭赶马，出自《晋书·刘琨传》“常恐祖生先吾着鞭”，此处指奋力争先。

这首诗完全没有志怪作品常见的诡谲阴森气息，反而以极平实的笔触勾勒出世俗众生的典型画像，讽喻意味深藏于浅白的叙事之中。

诗人以长安洛阳之间的名利通途为载体，把世人追逐功利、终生奔波劳碌的庸常状态写得淋漓尽致，语短情长，感慨沉郁，跳出了志怪故事的设定框架，拥有直击世俗人心的普遍感染力。

这首诗出自唐代牛僧孺所撰的传奇小说《玄怪录》中“成自虚”的篇目，是唐代志怪文学的代表性作品，后世将其收录进《全唐诗》的“鬼诗”类目下。

故事背景为书生成自虚夜宿渭川东阳驿，偶遇数头牲畜精怪聚首宴饮联吟，这组《东阳夜怪诗》便是精怪们席间即兴创作的作品，此为其中第四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