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留别同院

忆昔当年富贵时,如今头脑尚依稀。
布袍破后思宫内,锦袴穿时忆御衣。
鹘子背钻高力士,婵娟翻画太真妃。
如今憔悴离南海,恰似当时幸蜀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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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我身处富贵的岁月,如今那些旧事在脑海里还隐隐约约留有印象。
布袍穿破之后便想起往日在皇宫内的时光,锦袴磨穿时就忆起当年穿过的皇家御衣。
还记得当年宫廷里玩博戏的光景,背后钻营的是宠宦高力士,美人图上绘着杨贵妃的绝代容颜。
如今我容颜憔悴离开南海之地,光景正像当年唐玄宗仓皇逃往蜀地的时候那般落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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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依稀模糊隐约的样子,这里指旧日的记忆还尚未完全消褪。
  • 锦袴织有精美花纹的华贵裤子,是古代上层贵族的专属服饰。
  • 鹘子古代宫廷流行的博戏用具,此处代指盛唐宫廷里的各类游乐活动。
  • 高力士唐玄宗时期最受宠信的宦官,当时权倾朝野,是盛唐宫廷的标志性人物之一。
  • 太真妃即杨贵妃杨玉环,她早年曾出家为女道士,道号太真,因此后世也常称其为太真妃。
  • 幸蜀指安史之乱爆发后,唐玄宗逃离长安,一路避难进入蜀地的历史事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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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今昔对照的结构贯穿全篇,前两联从个人当下的落魄处境落笔,由破布袍、旧锦袴的日常细节自然引出对盛唐宫廷富贵生活的追忆,情感流转十分自然,没有丝毫生硬堆砌的痕迹。

后两联直接拈出高力士、杨贵妃两个大众熟知的盛唐标志性人物,把个人的身世浮沉和王朝的兴衰变迁牢牢绑定在一起,以小见大,把一己的飘零之感升华为对整个时代沧桑巨变的深沉慨叹。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情感沉郁苍凉,在寻常留别的主题中寄寓了厚重的历史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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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是唐末五代时期诗人张保胤的留别之作。

张保胤曾在岭南任职,身处远离中原的南海之地,他亲历唐末乱世,又熟知盛唐宫廷旧事,在即将离开岭南与同署同僚作别时,写下这首饱含沧桑感的诗作,借追忆盛唐往事抒发自身的身世飘零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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