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僧云晏五人聚赌喧诤语

正法何曾执贝,空门不积余财。
白日既能赌博,通宵必醉尊罍。
强说天堂难到,又言地狱长开。
竝付江神收管,波中便是泉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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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正法从来不曾允许僧人持有钱财,清净空门本就不该积攒多余的财物。
大白天尚且敢聚众赌博,通宵玩乐必定会醉倒在酒坛边。
你们强辩说修行善果的天堂难以抵达,又胡作非为把地狱的大门长久敞开。
如今就把你们全部交付给江神看管处置,滚滚波涛之下便是你们该去的黄泉阴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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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执贝贝是上古时期的流通货币,执贝即持有钱财,这里特指佛门弟子违背清规蓄财的行为。
  • 空门佛教的别称,因佛教认为诸法皆空,以悟空为入门路径,故称佛门为空门。
  • 尊罍尊和罍都是古代的青铜酒器,这里代指酒、酒坛。
  • 泉台古人对阴间、黄泉的别称,这里对应将五人投入江中处死的判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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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非常少见的「判词体」唐诗,通篇对仗工整,语言直白刚劲,完全贴合韩滉一贯严正刚直的执政风格。

诗作前半段先点明佛门的清规戒律,再直指涉事僧人赌酒犯戒的恶劣行径,前后形成强烈反差,后半段直接驳斥僧人的狡辩,亮出果决的判罚,情理法三者融为一体,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既充满惩戒的威严,又兼具文学性的趣味,是唐代公文书与诗歌艺术结合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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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韩滉任职浙西观察使期间所作,属于公务判词类的纪事诗作。

当时法号云晏的五名僧人公然违背佛门清规,聚众赌博喧哗滋事,被官府缉拿后,韩滉没有按照寻常律例简单处置,而是以诗为判,写下这首作品公示判罚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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