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法曹歌

前得尹佛子,后得王癞獭。
判事驴咬瓜,唤人牛嚼沫。
见钱满面喜,无镪从头喝。
常逢饿夜叉,百姓不可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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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我们遇上了被尊为尹佛子的清官,后来却碰到了外号叫王癞獭的恶吏。
他审理案件糊涂得像驴啃瓜颠三倒四,传唤人的时候蛮横得像牛嚼着白沫耍凶威。
见到钱财立刻满脸堆笑,没有钱的话就从开头厉声呵斥肆意勒索。
百姓常常碰上这种像饿鬼一样的恶吏,根本就没有办法活下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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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法曹唐代地方官府的司法官员,主管刑狱诉讼、缉捕盗贼等事务。
  • 尹佛子对前任尹姓法曹的尊称,形容他为官慈悲清廉,像佛一样体恤百姓。
  • 王癞獭百姓给王姓恶吏起的外号,水獭生性贪食,这里用来形容此人贪婪无赖、品行低劣。
  • 判事审理、判决案件。
  • 镪原指成串的铜钱,这里代指所有银钱财物。
  • 饿夜叉佛教传说里一种凶狠贪吃的恶鬼,这里用来比喻凶残贪婪、盘剥百姓的恶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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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民间歌谣完全摒弃了文人诗词的雕琢修饰,用最直白俚俗的口语完成了极具穿透力的讽刺,是古代民间讽刺文学的代表性作品。

作品前后形成多重鲜明对比:清官与恶吏的对比,断案时的糊涂昏聩与见钱时的谄媚嘴脸的对比,寥寥几笔就把封建时代底层酷吏的典型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最后一句直抒百姓的绝望处境,没有任何夸张渲染,却有着直击人心的现实批判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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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唐代民间流传的讽刺谣谚,收录于《全唐诗》第八百七十二卷。

据唐代笔记记载,当时某地先后有两任法曹,前一任尹姓官员清廉仁厚,被百姓尊称为佛子,后一任王姓法曹昏聩贪鄙,肆意压榨百姓,民众敢怒不敢言,便创作了这首俚俗的歌谣四处传唱,宣泄心中的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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