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罗城北门石记

五五复五五,五五逾重数。
浮世若浮云,金石一如故。
与君相见时,杳杳非今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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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五叠加再叠加五个五,五五相乘的数值早已超过常规的计数范畴。
世间万事虚浮不定如同飘忽的流云,唯有刻在石碑上的铭文始终如故。
等到后世之人与你此刻的铭文相见之时,这片苍茫大地早已不再是如今的模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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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罗城古代城市外围修筑的外城,用以拱卫内部的主城,成都罗城是晚唐时期扩建的大型城垣,大幅拓展了成都的城市规模。
  • 浮世指代人间世间,旧时观念认为世事虚浮变幻、难以长久,因此称人世为浮世。
  • 金石金指金属器物,石指石刻碑铭,古人常将重要文字刻在金石之上,以求跨越岁月长久留存。
  • 杳杳幽暗辽远的样子,此处用来形容时光跨度极大、世事变迁渺茫难测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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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短铭以数字起笔,用看似朴拙的计数开篇,跳出了常规诗文的起手范式,自带石刻铭文特有的古拙厚重质感。

全诗以流云般易逝的浮世,和恒久不变的金石形成强烈反差,先铺垫金石可存的认知,再陡然转出末句的沧桑预判,瞬间拉满时空纵深感,在短短二十字里寄寓了对人世变迁的深沉感慨,充满了谶语类文字独有的神秘厚重的历史氛围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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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石刻铭文创作于晚唐僖宗统治时期。当时剑南西川节度使高骈为加强成都的军事防御,征调大量民力主持修筑成都外城(即罗城),完工后在北门立石,刻下这篇带有预言性质的文字。

该篇被收录进《全唐诗》的“谶记”类目下,是唐末成都城市建设留存下来的特殊文字印记,暗含着古人对世事流转的预判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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