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阁南厅槐树半生死虽遇阳和终呈枯朽托根清禁颇觉非宜感物缘情率尔为咏

庭槐岁月深,半死尚抽心。
叶少宁障日,枝疏不碍禽。
帷幄谅无取,栋梁非所任。
愧在龙楼侧,羞处凤池阴。
未能辞雨露,犹得款衣簪。
惜悲生意尽,空余古木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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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的古槐树生长了许多年,半生枯槁却还抽出新的嫩梢。
叶片稀疏哪里能遮蔽日光,枝桠疏朗也不会阻挡飞鸟往来。
它既不能入帷幄作荫庇之用,更没有承担栋梁重任的材质。
它惭愧地立在帝王楼阁之侧,羞于处在中书省凤池的浓荫下。
它尚且没能辞却皇家雨露的恩泽,还能亲近朝臣的冠饰仪仗。
可叹可悲它生机已经完全耗尽,只剩下枯朽的古木发出似吟似叹的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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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凤阁唐代武周时期将中书省改称凤阁,是掌管机要、发布政令的朝廷中枢机构。
  • 抽心指枯木抽发新的嫩芽嫩梢。
  • 帷幄原本指军中的帐幕,这里代指官署的帐幕设施。
  • 龙楼原本指太子的宫殿门楼,这里代指皇宫禁苑。
  • 凤池即凤凰池,是魏晋之后中书省的代称,此处呼应诗题的凤阁南厅。
  • 衣簪衣冠和簪缨,是古代士大夫的官方服饰,代指朝廷官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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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咏物抒怀诗,全程以枯槐自喻,物我完全合一,没有丝毫生硬的比附痕迹。

全诗处处描摹枯槐的状态,实则句句都是诗人的自我写照:写槐树叶少枝疏不堪大用,正是诗人谦称自己才疏学浅难当中枢重任;写槐愧处龙楼凤池之下,正是诗人表达自己身居清要却常怀惭惕的心境。全诗语言质朴平和,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尽显唐代前期士大夫谦冲自持的为官风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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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武周长安年间,当时李怀远以清简素朴的品行著称,正任职凤阁侍郎,身处朝廷中枢机要之地。

他看到官署南厅中一株半生半死的古槐树,虽逢春日和暖天气仍难改枯朽之态,有感于自己久居清要之位却常存谦退自省之心,于是托物言志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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