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移橘栽

南橘北为枳,古来岂虚言。
徙植期不变,阴阳感君恩。
枝条皆宛然,本土封其根。
及时望栽种,万里绕花园。
滋味岂圣心,实以忧黎元。
暂劳致力重,永感贡献烦。
是嗟草木类,禀异于乾坤。
愿为王母桃,千岁奉至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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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橘树移栽到北方就会变成枳,这说法从古以来哪里是虚妄之言。
移栽之后期许它品性不变,天地阴阳都感念君主的恩泽。
橘树的枝条都完好如初,原土包裹着它的根部。
期盼着及时栽种成活,从万里之外移栽来环绕皇家苑囿的花园。
追求橘的美味哪里是圣上的本心,实在是为了牵挂天下的百姓。
暂时的劳作耗费了大量人力,百姓永远感念这份贡献的辛劳。
可叹这草木一类的植物,本就从天地之间禀受了不同的天性。
希望它能像西王母的蟠桃一样,千年结出果实来侍奉尊贵的天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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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敕皇帝的诏令、命令。
  • 枳又称枸橘,果实味酸苦,不能食用,古代认为橘树过淮水以北就会变种为枳。
  • 徙植迁移、移栽植物。
  • 黎元黎民百姓,普通民众。
  • 禀异禀受了不同的天性禀赋。
  • 王母桃神话中西王母所种的蟠桃,传说三千年一结果,食之可长寿。
  • 至尊指代当朝皇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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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反用“南橘北枳”的传统典故,跳出了以往诗作借橘树抒发迁客流落之感的常规思路,将移栽橘树的事件与君主恩泽覆盖南北的宏大叙事结合,立意十分新颖。

诗作没有停留在对移栽事件的表面描摹,而是进一步点出帝王此举并非为了口腹之欲,本质是牵挂南北民生,体现出儒家诗教传统中对上位者仁心的推崇。末尾以王母桃作结,托物言志,将普通草木赋予了忠君奉主的人格化品格,语气温和敦厚,是盛唐时期典型的雅正诗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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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二百五十九,是盛唐诗人张彪的代表作品之一。

张彪生平约当开元、天宝年间,早年曾应进士举,后隐居嵩山,高行闻于京师。这首诗是他听闻朝廷下令将南方橘树移栽至北方皇家苑囿的事件后有感而作,属于典型的应事言志类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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