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商山

贯休 · 唐代

吟缘横翠忆天台，啸狖啼猿见尽猜。
四个老人何处去，一声仙鹤过溪来。
皇城宫阙回头尽，紫阁烟霞为我开。
天际峰峰尽堪住，红尘中去大悠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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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漫山翠色边走边吟，不由得忆起天台山的胜景，山狖长啸猿猴啼鸣，所见景致都似在猜度我的来意。
传说中隐居在此的四位商山老人如今去往了何处？一声清亮的鹤唳声里，仿佛有仙鹤正从溪流对岸飞掠而来。
回望身后，皇城的宫阙早已完全隐没不见，山中紫阁的烟霞仿佛特意为我缓缓敞开。
天边连绵的每一座山峰都足以让人栖居，远离纷扰的红尘俗世才是真正的悠然自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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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翠层叠绵延的翠绿山色，代指覆盖着茂密翠色植被的青山。
天台天台山，位于浙江东部，是传说中神仙所居的名山，也是佛教天台宗的祖庭。
啸狖长尾猿类的长啸声，狖是古书上记载的一种黑色长尾猿。
四个老人指商山四皓，是秦末汉初隐居在商山的四位高龄隐士，分别为东园公、夏黄公、绮里季、甪里先生。
紫阁指商山之中的山阁，也可引申为传说中仙人所居的紫色楼阁。
红尘本指世间的尘俗，后来代指纷扰喧嚣的世俗人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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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咏商山诗作凭吊怀古的沉郁套路，以行旅者的第一视角串联景与情，满是禅僧特有的洒脱清逸之气。

开篇从眼前翠色起笔，将眼前商山景致与记忆里的天台山胜境勾连，一下子拓宽了诗歌的空间意境，山猿啼鸣的细节更衬出山境的幽僻。颔联以商山四皓的典故生发奇想，以仙鹤飞鸣的空灵画面，将历史的厚重感转化为缥缈的仙意。颈联写回望皇城不见、烟霞为我而开的体验，直接点出诗人主动疏离世俗、与自然山景相亲的情志。尾联收束全篇，直言群山皆可栖居，远离红尘才是真正的悠然自在，将全诗的隐逸主题推向高潮，语言清浅而情致旷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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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诗僧贯休云游途经商山时创作的行旅作品。商山地处今陕西商洛境内，因汉初四位隐士“商山四皓”在此隐居而闻名，是中国古代隐逸文化的标志性符号。

贯休身处唐末乱世，一生大半时间以禅僧身份遍历名山大川，厌弃世俗官场的纷扰，途经商山这片隐逸圣地时，他触景生情写下此作，寄寓自己对自在隐逸生活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