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乃曲 一

元结 · 唐代

偶存名迹在人间,顺俗与时未安闲。
来谒大官兼问政,扁舟却入九疑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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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人世间姑且留存下些许声名与行迹,随顺世俗与时俯仰从来没有安闲的时日。
此番本是前来拜谒高官同时咨询政务,最终却驾着一叶扁舟驶入了九疑山的幽深之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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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欸乃曲乐府近代曲名,本是湘江流域船工摇橹时唱的民间曲调,元结首次依该曲调创作了这组七言小诗。
  • 名迹声名与行迹,此处指诗人出任地方官后留下的政绩与相关名声。
  • 来谒前来拜见,“谒”是拜见地位尊贵者的专用敬辞。
  • 九疑山又名九嶷山,位于今湖南宁远县境内,相传是上古舜帝南巡驾崩后安葬的地方,地处湘江流经的道州辖区附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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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完全契合元结一贯崇尚的淳古写实诗风,语言质朴直白,没有丝毫雕琢修饰的痕迹,读来如随口道来,自然亲切。

全诗前两句平铺直叙自述生平状态,写出了身为地方官身不由己、随俗周旋的常年忙碌处境,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从“拜谒高官咨询政务”的世俗公务场景,直接跳转到“驾扁舟入九疑山”的清旷隐逸场景,在强烈的反差中自然流露出诗人对官场俗务的厌倦,对山水自由的由衷向往,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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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二年(公元767年),时任道州刺史的元结因公务前往长沙拜见湖南观察使,返程途中沿湘江行船,恰逢春汛水涨舟行滞缓,他便依船工摇橹歌唱的民间曲调创作了五首《欸乃曲》,供舟人航行时传唱,本诗是组诗中的第一首。

当时安史之乱平定未久,道州民生凋敝,元结作为体恤百姓的地方官,既要周旋官场应对上级考核,又始终向往着远离尘嚣的山水意趣,这首小诗正是他彼时矛盾心境的真实投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