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其二

柳絮飘飞的深处黄莺啼声繁密急促，晴朗街面的融融春色里，一辆华丽的香车静静停驻。
饰有金凤纹样的小巧车帘缓缓掀开，女子眼波流转，带着含嗔带怨的神情望了过来。
今夜我只求能在梦里与她相会，却连她所居的居所都难以抵达。
到头来只落得满心愁绪，往后的鸳鸯绣被里，又能和谁并肩共眠呢？

• 香车装饰华丽的马车，古时多为贵族或青楼女子出行乘坐。
• 金凤小帘绣有或装饰金凤纹样的小巧车帘。
• 脸波指眼波，形容女子目光流动如波光漾动。
• 青楼唐宋时期多指歌舞伎、歌女的居所，后世才逐渐专指风月场所。
• 鸳衾绣有鸳鸯纹样的双人共寝的被子，常用来代指夫妻或恋人共宿。

这首词是典型的花间派艳情小令，上片全用白描铺陈偶遇场景，开篇以柳花乱飞、莺声催急的春日光景烘托喧闹又带着躁动的冶游氛围，香车停驻、帘开人现的画面极有镜头感，将女子眼波里的嗔恨写得灵动鲜活。

下片笔锋陡转，从乍见的惊喜落到求而不得的失落，虚实结合将单恋的怅惘层层推进，末句以反问收束，把无缘相伴的深愁写得余味悠长。全词语言秾丽却不堆砌，情感真挚细腻，极具花间词的典型审美特质。

牛峤为唐末五代时期著名花间派词人，生卒年不详，曾在前蜀任官，其词作多写闺阁情事与市井冶游风貌。

这首《菩萨蛮·其二》收录于《花间集》，是牛峤的代表性词作之一，创作于唐末社会相对安定的都市环境中，描摹市井男子偶遇心仪女子却无缘亲近的怅惘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