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

收录于 《花间集》

春入横塘摇浅浪,花落小园空惆怅。
此情谁信为狂夫,恨翠愁红流枕上。
小玉窗前嗔燕语,红泪滴穿金线缕。
雁归不见报郎归,织成锦字封过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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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吹入荷塘漾起浅浅波纹,花瓣飘落在小园之中,徒然惹得人心生惆怅。
这份愁情谁能相信是为远游的爱人而起,含愁的花叶残影与泪迹一同流淌在枕席之上。
思念中的女子在窗前嗔怪燕子絮语扰人,伤心的红泪滴落,竟把衣裳上的金线都浸得透穿。
大雁归来却迟迟不见它传来爱人返乡的消息,织好织锦回文诗之后封好,想要寄给远方的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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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横塘古时常指水塘,多为江南女子游赏、送别之地,在诗词中常作为离别相思的意象载体。
  • 恨翠眉。
  • 狂夫古代女子对自己远游丈夫或爱人的昵称,带有嗔怪又思念的复杂意味。
  • 愁红泪水。
  • 恨翠愁红一语双关,既指暮春时节带着愁意的绿叶红花,也暗喻被愁绪浸染的女子容颜。
  • 小玉原指唐代传奇《霍小玉传》中思念爱人的女主人公霍小玉,此处代指独守空闺的思妇。
  • 锦字指织在锦缎上的回文诗,出自前秦才女苏蕙织锦为回文旋图诗寄给丈夫的典故,代指女子寄给爱人的书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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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春日景物触发的情感递进为线索,将闺中女子的相思情态描摹得细腻动人,完全符合花间词深婉绮丽的典型风格。

上片从暮春之景起笔,横塘浅浪、小园落花的清冷画面,自然引出女子无处排遣的惆怅心绪,“恨翠愁红”的造语新奇精巧,把景物的情态与人的愁绪完全交融在一起,没有刻意堆砌辞藻却余味十足。

下片连用两个经典的相思典故,以“小玉嗔燕”写女子百无聊赖的娇嗔情态,把她连燕子絮语都嫌烦的空虚感刻画得入木三分,以“锦字封寄”收束全篇,将女子从触景生情到垂泪伤心,再到寄诗传情的完整心理过程层层铺展,情感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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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峤是唐末五代时期花间派的代表词人,字松卿,为晚唐宰相牛僧孺之后,前蜀时官至给事中,其词作多收录于《花间集》中。

这首《木兰花》是典型的花间闺怨题材作品,创作于五代西蜀时期,当时蜀中社会相对安定,文人群体多以描摹闺阁情态、相思愁绪为创作主题,这首词便是这类题材的代表性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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