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泉子·其三

李珣 · 唐代

秋雨连绵,声散败荷丛里。
那堪深夜枕前听,酒初醒。
牵愁惹思更无停,烛暗香凝天欲曙。
细和烟,冷和雨,透帘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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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不断的秋雨,声响散落在枯残的荷丛之中。
怎能忍受在深夜枕前静听这雨声,偏偏我刚刚从醉意中醒来。
秋雨牵动惹起我的愁绪哀思,一刻也不停歇,蜡烛烧残香雾散尽,天色快要破晓了。
细雨混着轻烟,寒气夹着冷雨,丝丝寒意透进了门前的帘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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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败荷枯败残落的荷花。
  • 那堪怎能忍受,哪经得起。
  • 天欲曙天快要破晓。
  • 帘旌原指帘幕上端的标识装饰,此处代指门帘、帐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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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秋雨为线索,层层递进融情入景,营造出凄清寂寥的怀愁意境,是晚唐五代词中情景交融的佳作。

开篇从听觉入手,点出秋雨连绵、声落败荷的萧瑟环境,“那堪”二字直接打通景与情的边界:深夜酒醒本就孤寂怅惘,再听得秋雨打残荷,愁思瞬间被触发蔓延。“牵愁惹思更无停”一句直写愁绪,又以“烛暗香凝天欲曙”补叙,侧面写出愁思绵绵,让人彻夜难眠,从深夜直到破晓。

结尾三句“细和烟,冷和雨,透帘旌”尤为精妙,将无形的愁思化为有形的寒意,烟雨中的清寒透帘而入,正是愁绪渗入心底的外化。全词语言浅淡干净,没有浓艳修饰,却把闲愁写得细腻动人,景与情浑然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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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珣是五代前蜀时期花间派代表词人,祖先为波斯人,后迁居四川,前蜀灭亡后终身不仕。

《酒泉子》组诗共四首,均为秋日感怀之作,本首是第三首,为词人秋夜旅居独处,听雨抒怀所作。